金陵大酒店的停车场还没清空。
赵天雄被带走已经三个小时了,但停车场里依然停着不少车。有些人在宴会厅里没走,站在角落里低声说话。有些人坐在车里没熄火,方向盘上搭着两只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辰从酒店侧门出来,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有点凉。
苏清月跟在他后面,拉了拉他的袖子:冷了?
不冷。
那你发什么抖。
林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在台上站了太久,肾上腺素退了之后身体有点虚。
苏清月没再说什么,把他的手拉过来,塞进了自己大衣口袋里。
张小胖从后面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师父!刚才太帅了!你看到刘德明的脸没有?绿了!跟吃了三斤苦瓜似的!
行了。林辰说。
哦。张小胖挠了挠头,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那师父,咱们现在回苏家?
回。
三个人上了车。苏清月开车,林辰坐在副驾驶,张小胖在后排还在小声嘀咕刚才的场景,时不时冒出一句太爽了。
林辰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陈老的号码。
喂。
小辰,陈老的声音有点急,你到家没有?
在路上了。怎么了?
赵天雄的事,有新情况。警方刚才搜了他书房,翻出来一大堆东西——账本、通讯录、还有好几个文件袋,里面全是玄阴阁的资料。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文件袋里有一页被人撕走了。陈老说,不是自然脱落,是有人故意撕掉的。警方调了书房的监控,发现赵天雄被带走前两个小时,有一个不明身份的人进过他的书房。
林辰睁开了眼睛。
那个人长什么样?
监控拍到了背影,穿着灰色外套,中等身材。脸部被帽檐挡住了。陈老停顿了一下,但有一点很奇怪——这个人进书房之前,在门口站了至少三十秒,像是在感应什么。
望气术。林辰说。
我也这么想。陈老的声音沉了下来,能使用望气术的人,水平不会低。这不是普通的小喽啰。
林辰没接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有一件事,陈老说,赵天雄被带走之后,协会那边炸了锅。周伯庸连夜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说是要稳定局面。但结果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