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嘴唇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星光落在她眼底，亮得惊人，也倔得惊人。

“只差十步。”她的声音沙哑。

“嗯。”

“我走不动了。”

林夜看着她。雪月剑仙，三大剑仙之一，宗师境巅峰。此刻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白狐，浑身发抖，却不甘心退。

他伸出手。

“最后十步，一起走。”

李寒衣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手指冰凉，全是汗，微微发抖。

林夜握紧她的手，迈出第九十一步。

焚天剑意从他体内涌出，将两人同时笼罩。火系剑意与冰系威压碰撞、抵消，在她周身撑出一片空间。她的压力骤然减轻，呼吸顺畅了一瞬。

第九十二步。第九十三步。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她手指传来的力度。从一开始的虚握，到后来死死攥紧，指甲几乎陷进他手背。

第九十九步。

最后一步。

李寒衣停住了。她松开他的手。

“这一步，我自己走。”

林夜看着她。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满脸汗水，嘴唇上的齿痕还没消，眼神却亮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抬起脚，迈出了第一百步。

万剑齐鸣。

不是排斥，是共鸣。整座大殿的剑都在震颤，千万道剑鸣汇聚成一道洪流，从大道深处涌来，从她身侧掠过，冲向穹顶。晶石的光芒被剑鸣震得剧烈闪烁，整座大殿都在发光。

李寒衣站在第一百步的位置，白衣湿透，浑身发抖。但她站着。

威压，过了。

【叮！红颜羁绊·李寒衣，好感度提升】

【当前好感度：32→40（并肩破关·剑心共鸣）】

林夜走到她身侧。她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看着他。星光落在她眼底，湿透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

“最后十步。”她的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说了只差十步。十步的距离，不值得倒在这里。”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朝大道深处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夜。”

“嗯。”

“谢谢。”

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散未散的雾。说完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快了几分。耳垂红透了。

林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跟了上去。

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