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两日后。
林夜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云雾翻涌,深不见底,崖壁如刀削斧劈。风从谷底灌上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入口在半崖,那棵松树后面。”
李寒衣站在他身侧。劲装白衣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胯之间那道要命的弧线。两天的同行,她已经不再刻意保持距离——这个半步,比出发时近了一寸。
“我先下。”
话音落下,她人已经飘了出去。白衣在风中展开,脚尖在崖壁上点了几次,轻盈得像一片云。三十丈的距离,几个呼吸就到了。落在那棵歪脖子老松上,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夜跟着下去。踏雪无痕施展开来,落到松树上时树干晃了一下,李寒衣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手没有立刻松开,停了两息才收回去。耳尖红了一点点。
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霜月剑光一闪,藤蔓齐齐断开。一股古老的气息涌出来——不是腐朽,是剑意。千年来沉淀在石壁里的剑意,浓得像实质。
两人弯腰钻了进去。
甬道很长。
从狭窄到宽阔,从低矮到高耸,足足走了一炷香的功夫。越往里走,那股剑意就越浓。不是一道两道,是成千上万道剑意交织在一起,像一座沉睡的火山,压在头顶。
李寒衣走在前面,步子越来越慢。
“感觉到了?”
“嗯。”她的声音微微发紧,“前面,有很多剑。很多很多。”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大殿。穹顶高达数十丈,嵌满发光的晶石,像一片人造星空。星光之下是一条笔直的大道,宽约三丈,长约百丈。大道两旁插满了剑——不是胡乱插的,是一排一排,从脚下一直延伸到百丈尽头。
成千上万柄。
每一柄剑身上都残留着一道剑意。千百年来,这些剑意没有消散,反而交织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网的中央,就是大道深处。
“剑意威压。”李寒衣站在大道起点,霜月剑在腰间剧烈震颤,“千年来所有留在这里的剑意,都在排斥外来者。扛不过去,就进不去。历代剑仙,都是卡在这一关。”
她抬起脚,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落下——
万剑齐鸣。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威压从大道深处席卷而来!不是针对身体,是直接压在剑意上。李寒衣身体微微一晃,白衣被气浪压得紧贴在身上,但她稳住了。
第二步。第三步。第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