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

晨雾还没散尽，街上的青石板湿漉漉的。林夜准时出现在剑塔之下。

九层剑塔在晨光里显出全貌——青石垒的，每一层檐角都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塔身爬满老藤，根系扎进石缝深处，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

塔门口立着两个白衣女弟子。腰间悬剑，面容清冷，身段被腰带束得利落。见林夜来了，两人对了一个眼神——昨天广场上的事已经传遍了整座雪月城。

“林公子？”

“是我。”

“剑仙在七层等。”

其中一个女弟子推开塔门，侧身让路。擦肩的时候，一股淡淡的冷香飘过来。

林夜迈步进去。

一层空荡荡的，正中央立着一块丈许高的试剑石。石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剑痕，深的几乎把巨石劈成两半，浅的只是一道白印子。他没停，沿石阶往上走。

二层藏剑，三面墙壁挂满长剑，青钢剑、百炼精钢剑、玄铁重剑，少说上百柄。三层心法阁，书架上的剑谱落了一层薄灰。

四层。五层。六层。

越往上越静，空间越小，光线也暗下来。

到了第七层楼梯口，只剩一扇半掩的木门。门缝里透出淡淡的檀香味。

林夜抬手推门。

然后，他顿了一下。

七层是一间静室。不大。一方蒲团，一张矮几，矮几上搁着一壶茶两个杯。墙上挂一幅字，只有一个“剑”字，笔锋凌厉得像用剑直接刻上去的。东面开着两扇窗，晨光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切成两块明亮的金斑。

窗外是整座雪月城。

而窗前站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那一身白衣打得微微透亮。衣料并不薄，但在逆光里，还是隐约透出了里面的轮廓——尤其是那一截腰。

林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截腰上。

白衣的腰身收得很紧，一根银色腰带束着，系了一个极简单的结。从肋下到胯骨，线条收得干净利落，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纤细，而是长年练剑练出来的紧致与流畅。腰带下面垂着两条银色流苏，随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的长发用同一根银色丝带束着，垂到腰际。发梢刚好落在腰线弧度最明显的位置，黑发覆着白衣，每晃一下，林夜就觉得喉结发紧。

几缕碎发从束带里逃出来，贴在她的后颈上。

那一截后颈。晨光从侧面掠过，将她的肌肤照得几乎透明。不是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