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新兵连放假半天,允许外出,但必须在晚饭前归队。
叶锋请了假,揣着那张写有地址的纸条,走出军营。
东南市是省会城市,繁华喧嚣。
叶锋按照地址,找到了解放路——一条老街,两旁是上世纪的老建筑,梧桐树荫蔽日。
37号是一家不起眼的钟表店。
招牌斑驳,写着“老枪钟表修理”,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个旧钟表,指针停在不同时间。
叶锋推门进去,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店内很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柜台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用放大镜修理一块怀表。听到铃声,他头也没抬。
“修表下午三点后来,取表现在就可以。”
“我不是来修表的。”叶锋说。
老人抬起头。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戴着老花镜,脸上皱纹深刻,但一双手异常稳定。最让叶锋注意的是他的眼睛——虽然浑浊,但深处有锐利的光,像鹰。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老人放下放大镜。
叶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放在柜台上。
老人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他拿起纸条,走到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拉下卷帘门。
店内陷入昏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坐。”老人指了指椅子,自己也在柜台后坐下,表情严肃:“谁给你的?”
“一个教官,他说,如果我想学真正的射击,就来找你。”叶锋半真半假地说。
“教官?姓什么?”
“他没说,但笔记本最后一页,有范天雷的签名。”
听到“范天雷”三个字,老人身体明显一震。他盯着叶锋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范天雷...那小子还活着啊。”
他站起身,走到店铺后面。
叶锋听到开锁的声音,然后是沉重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挪开了。
“进来。”
叶锋走进去,愣住了。
店铺后面不是仓库,而是一个...射击场?
不,严格来说,是一个改装过的地下室。
整个空间长二十米,宽五米,尽头挂着靶纸。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墙上挂着的枪——
从老式的汉阳造、中正式,到56式半自动、81杠,再到95式、03式,甚至还有几把外国枪械,M16、AK47...简直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