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沙瑞金顿了顿，“祁同伟今天又来找我了。”

陆文东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在搞正治迫害，故意针对汉大帮的人。”

陆文东笑了。

“沙书记，您觉得我是在搞正治迫害吗？”

“我觉得你是在依法办案。”沙瑞金说，“但祁同伟的话，我不能完全忽视。他是公安厅厅长，在汉东有一定的影响力。”

“沙书记，您是在提醒我，祁同伟会利用他的影响力阻挠我办案？”

“不是提醒，是告诉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

挂了电话，陆文东靠在椅子上。

祁同伟两次去找沙瑞金，说明他已经坐不住了。

坐不住，就会出昏招。

出昏招，就是自寻死路。

当天晚上，陆文东正在住处看材料，门铃响了。

周海去开门，进来的是陆亦可。

她今天没穿制服，一身休闲装，长发披肩，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陆检，还没吃晚饭吧？”

陆文东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还没。”

“我买了些吃的，一起吃点？”

陆文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陆亦可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两份盒饭，两个小菜，还有一瓶饮料。

两人在茶几旁坐下，打开盒饭。

“陆检，您来汉东快一个月了，天天加班，就没见您休息过。”陆亦可夹了一口菜，“您不累吗？”

“累。”陆文东说，“但累也得干。汉东的情况，不等人。”

“您觉得，汉东的问题能解决吗？”

“能。”陆文东看着她，“只要有人去干，就一定能。”

陆亦可沉默了几秒。

“陆检，您为什么来汉东？”

陆文东放下筷子。

“你想听真话？”

“当然。”

“因为十年前，我被赶出了汉东。”陆文东的声音很平静，“那时候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回来。不是回来报仇，是回来改变这个地方。”

“改变什么？”

“改变这里的规则。”陆文东说，“汉东的官场，太黑了。关系网、人情债、利益链，盘根错节。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有关系，什么事都办不成。一个好人，如果不站队，就会被排挤。”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