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师，您的意思是，因为赵瑞龙关系多，所以不能动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高育良沉默了很久。

“文东，你太年轻了。有些事情，你不懂。”

“高老师，我懂。您说的‘有些事情’，就是官场的潜规则。但我要告诉您，我来汉东，就是为了打破这些潜规则。”

高育良叹了口气。

“文东，你会后悔的。”

“后悔不后悔，以后再说。高老师，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挂了。”

电话挂了。

陆文东放下手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高育良打这个电话，是在替赵瑞龙传话。

也是在警告他——不要再查了。

但他偏要查。

查到底。

当天下午，陆文东召开专案组会议。

参会的有陆亦可、赵东来，还有省院的几个骨干检察官。

陆文东开门见山。

“肖钢玉的案子，下周移送司法机关。但在移送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陆亦可问。

“查陈海的车祸。”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陆文东，眼神里有震惊，有紧张，还有期待。

陈海的车祸，已经过去一年了。

官方结论是交通事故，司机负全责，已经被判刑了。

但很多人都觉得不对劲。

陈海出事的前一天，刚接到一个举报电话，说要举报山水集团。

第二天，他就被车撞了。

这也太巧了。

“陆检，您怀疑陈海的车祸不是意外？”陆亦可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是怀疑，是确定。”陆文东看着她，“陈海是被蓄意谋害的。”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陆亦可的眼眶红了。

陈海是她的老领导，也是她的朋友。

他出事后，她一直觉得不对劲，但没有证据，只能把疑惑埋在心里。

现在，陆文东告诉她，陈海是被谋害的。

“陆检，您有证据吗？”

“有。”陆文东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三十多岁，平头，眼神凶狠。

“这个人叫常成，是祁同伟的司机。”陆文东说，“陈海出事那天，常成开着一辆套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