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苦笑：“肖检，他不只是怀疑我，他是怀疑所有人。”

“那怎么办？”

“怎么办？”侯亮平站起来，“他亲自办案，那就让他办。我倒要看看，他能办出什么名堂。”

说完，他也走了。

肖钢玉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手指不停地敲桌面。

不行，得赶紧通知高书记。

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高书记，陆文东要亲自查陈清泉。”

不到一分钟，短信回复了。

“知道了。”

只有两个字。

肖钢玉看着这两个字，心里七上八下。

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是要保陈清泉，还是放弃陈清泉？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陈清泉倒了，下一个可能就是他自己。

上午十点，陆文东带着周海和两个检察官，到了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陈清泉的办公室在五楼。

陆文东到的时候，陈清泉正在开会。

法警敲开门，陈清泉看到陆文东，脸色瞬间变了。

“陆……陆检？”

“陈院长，打扰了。”陆文东走进会议室，“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法院的中层干部。

所有人都看着陈清泉，又看看陆文东，气氛诡异。

陈清泉强作镇定：“陆检，什么案子？”

“大风厂股权纠纷案。”

陈清泉的脸色彻底白了。

“这个案子已经结了，判决已经生效了。”

“结了也可以查。”陆文东看着他，“陈院长，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让法警带你走？”

陈清泉的手开始发抖。

他看着陆文东，又看看会议室里的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我……我跟你走。”

他站起来，腿都在打颤。

周海上前，把他带出了会议室。

陆文东跟在后面。

走廊里，许多法院的工作人员探出头来看。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陈院长被带走了？”

“谁带的？”

“检察院的人。”

“哪个检察院？”

“省检察院，听说新来的检察长亲自带队。”

“完了，陈院长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