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东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呢？”

“他还说，山水集团背后有更大的老板，但他不知道是谁。”陆亦可顿了顿，“陆检，我觉得他在撒谎。他在怕什么。”

“怕赵瑞龙。”陆文东说，“赵瑞龙这个人，在京州就是土皇帝。谁敢出卖他，全家都别想好过。”

“那怎么办？”

“先让他待在六扇门，安全第一。”陆文东想了想，“等过两天，我亲自去见见他。”

陆亦可点点头，转身走了。

周海关上门，走到陆文东身边。

“陆检，陈清泉的事，要不要先跟高书记通个气？”

“为什么要跟他通气？”

“陈清泉是他的学生，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如果直接动陈清泉，高书记那边……”

陆文东看着他：“周海，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省检察院办案，需要先跟省委副书记通气吗？”

周海愣住了。

“不需要。”

“那为什么要跟高育良通气？”

“因为……”周海斟酌了一下用词，“因为高书记是正法委书记，管着公检法。”

“他管的是方向、正策，不是具体案件。”陆文东说，“陈清泉受贿，是具体案件。省检察院查具体案件，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

周海不说话了。

他知道陆文东说得对，但在汉东，有些事情不是对错的问题，是规矩的问题。

而陆文东，显然不打算遵守汉东的“规矩”。

当天下午，陆文东接到了沙瑞金秘书的电话。

“陆检，沙书记请您明天上午到省委来一趟。”

“好的，几点？”

“九点，沙书记办公室。”

挂了电话，陆文东靠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沙瑞金找他，肯定不是因为陈清泉的事。

陈清泉一个中院副院长，还不值得省委书记亲自过问。

那是为了什么事？

山水集团？

还是为了他这几天的动作？

不管是什么，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陆文东到了省委大院。

这是他回汉东后第一次来省委。

大楼很气派，门口的六扇门荷枪实弹，检查很严。

周海在楼下等着，陆文东一个人上了楼。

沙瑞金的办公室在七楼，东头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