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她在省院干了八年，早就知道山水集团有问题，但一直苦于没有证据。

现在，陆文东告诉她，他有证据。

“陆检，如果您真的有证据，我陆亦可豁出这条命，也要把山水集团查个底朝天！”

陆文东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把事情办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陆亦可面前。

“这里面有山水集团十三起案件的全部原始证据。录音、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资金流向图，一应俱全。”

陆亦可拿起U盘，手都在抖。

“陆检，这些证据，您是从哪里……”

“从哪里来的不重要。”陆文东打断她，“重要的是，这些证据能不能用。”

陆亦可深吸一口气：“能用。只要是真的，就能用。”

“那就去用。”

陆亦可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要走。

“等等。”陆文东叫住她，“这些证据，暂时只能你一个人知道。评查组的其他人，先不要告诉他们。”

“明白。”

陆亦可走了。

陆文东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那些证据，当然是从系统里调出来的。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把肖钢玉、侯亮平、季昌明，甚至高育良、赵瑞龙的所有犯罪证据全部调出来，一次性把他们送进去。

但那样做，他就暴露了。

一个刚上任的检察长，手里突然有了所有人的犯罪证据，这不合常理。

会有人怀疑他，会有人调查他，会有人把他当成怪物。

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需要一步一步来，让每一份证据的出现都有合理的来源。

比如，匿名举报。

比如，线人提供。

比如，办案过程中偶然发现。

只有这样，才能既不暴露系统，又能把那些人一个个送进去。

这才是真正的棋局。

下午，陆文东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周海敲门进来。

“陆检，侯局长来了。”

“让他进来。”

侯亮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挂着笑。

“陆检，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

“坐。”

侯亮平在他对面坐下，把文件递过来。

“这是反贪局三季度的工作计划，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