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刚扒开云彩，金晃晃的光洒在青丘山的树叶子上，露水顺着枝桠往下滴，砸在姜道玄的脑门上，凉飕飕的。他把脖子往粗布褂子领子里缩了缩，一手攥着桃木剑，一手拽着白灵的袖子，脚步踩在腐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嘴里还不住地嘀咕：“我说白灵妹子，这破山也太邪性了，大白天的咋还一股子凉气往骨头缝里钻？咱可得盯紧点，别让那藏头露尾的玩意儿给咱来个黑枪。”

白灵脚步轻得像飘在风里，素白的裙摆扫过路边的枯草，琥珀色的眼睛扫着四周的树影，声音软却透着笃定：“道长放心，这山里的邪气是被人刻意引的，不是自然生的。我用狐族秘术探着，离咱们三里地的西坡，怨气浓得跟化不开的墨似的，那邪祟肯定藏在那片儿。你跟紧我，别乱碰山里的东西，这地界儿的草木都沾了阴气，碰着了就得缠上一身晦气。”

姜道玄“嗯”了一声，腰杆挺得笔直，嘴上却还硬气：“那是自然！我姜道玄可是正阳派第三百六十八代传人，姜子牙的后代，啥阵仗没见过？就算真遇上硬茬，我也不能怂，顶多是拼着耗点灵气，也得护着你周全。”他嘴上说得敞亮，手心却早冒了汗，昨夜在小院里守了一夜，虽说有屏障挡着，可那暗处的邪气跟黏糕似的，怎么都甩不掉，这会儿心里还是打鼓。

白灵瞥了他一眼，噗嗤笑出声，毛茸茸的脑袋往他胳膊上蹭了蹭：“你就嘴硬吧。清晨那阴魂都快把你耗趴下了，这会儿还充好汉？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保你平平安安。等摸清了那邪祟的底细，咱就给他来个一锅端，让他知道咱正阳派的厉害，也让他知道，姜子牙的后人可不是好拿捏的。”

两人顺着山径往西北走，越往山里去，草木越枯败，原本绿油油的草叶子全蔫成了黑褐色，踩上去跟踩在烂泥里似的，还沾着一股子腥气。姜道玄皱着眉，用桃木剑挑开挡路的枯藤，鼻子凑上去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味儿咋这么冲？跟坟地刨出来的骨头渣子一个味，邪乎得很。”

“是怨气混着阴气熬出来的邪味。”白灵压低声音，指尖凝出一道白光，往空中一点，白光飘向远处，很快又缩了回来，在她眼前晃了晃，“西坡到了，那邪祟就在坡下的破窑里。只是这邪祟修的是阴邪术，会下咒，咱们得小心，别中了他的圈套。”

姜道玄握紧桃木剑，剑身上的朱砂在阳光下泛着红，像淬了血似的。他跟在白灵身后，脚步放轻，透过树缝往坡下看，果然见着一座塌了顶的土窑，窑门被黑布遮着，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滋滋”的声响，还夹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