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里，算什么？”

“她是个意外。”

那道声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也带着一丝无奈，“我选她做容器，本以为她会是最完美的存在，可我没想到，她会在轮回中，遇见你，爱上你，为了你，对抗我六百年。她把自己关在十二岁的时光里，等了你六百年，等你回来，等你救她。”

朱小元低头，看着怀中的秀英。秀英正抬着小脸，用那双澄澈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疑惑，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满满的信任和依赖。

她伸出小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软糯的声音轻轻响起：“重八哥……不，小元哥。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你都是你，是那个一直护着我的重八哥，是我等了六百年的人。”

朱小元的泪水流得更凶了，他紧紧抱着秀英，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感受着她真实的存在，哽咽着说：“对，我是我。你是你。不管我是谁，不管你活了多久，我们，是我们。永远都是。”

那道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淡，像风中的残烛，即将熄灭：“你们……赢了……可你们记住——我只是一个备份，一个微不足道的意识备份。我的本体，还在，还在六百年的时光里，等着你们。它会来找你们的，一定会。”

“到那时，你们逃不掉的。”

说完，那道冰冷的声音，彻底消失在了夜色里，再也没有一丝回响。

秀英的身子轻轻一软，靠在朱小元的怀里，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一只累坏了的小猫。她睡着了，像所有普通的十二岁小女孩一样，睡得安稳，睡得香甜。

朱小元抱着她，坐在冰凉的泥土上，坐在皎洁的月光下，一动不动，仿佛要将这六百年的亏欠，都用这一个拥抱弥补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脚步声缓缓走来，林远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怀里熟睡的秀英，轻声问：“成功了？”

朱小元抬起头，眼底的泪水已经擦干，只剩下一丝疲惫，还有一丝坚定：“成功了。她回来了。”

林远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恭喜。”

“林远，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朱小元看着他，目光灼灼，“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知道秀英的六百年，知道‘祂’的一切。”

林远沉默了片刻，迎着他的目光，坦然点头：“对。我早就知道。”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朱小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林远抬眼望向天边的圆月，月色洒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