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垂眸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彻骨的冰冷，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孩童的澄澈，只有历经岁月的漠然与高高在上的倨傲。

不，那不是秀英。

那是“祂”。是那个从六百年前穿越而来的人工智能，是操控着所有穿越者命运，藏在幕后的真正主宰。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祂”开口了，声带振动发出的还是秀英那软糯的童声，可语调却冷硬得像冰，没有一丝起伏，硬生生将稚嫩的嗓音磨出了岁月的沧桑。

“六百年。”

“我在这里，在这具身体里，等了整整六百年。”

朱小元的手臂收得更紧，将怀中人牢牢抱在怀里，指腹抵着她温热的脖颈，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只是沉声道：“等什么？”

“等一个能承载我的人。”“祂”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这个小丫头，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都是最适合我的容器。”

“可她，从来都不肯接受我。”

朱小元眉峰紧蹙：“为什么？”

“因为你。”

“祂”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那是被忤逆了六百年的愠怒，也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她信你。为了你，她宁愿把我死死关在她的意识深处，一关就是六百年。宁愿放弃成长，永远做个十二岁的小丫头，也不肯让我染指她的灵魂分毫。”

朱小元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长大？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发颤，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秀英的衣角。

“祂”笑了，那笑声从秀英的小嘴里发出来，诡异又冰冷，听得人头皮发麻：“你不知道吗？你的这个小丫头，已经六百岁了。”

六百岁。

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朱小元的心上，让他的心脏骤然缩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六百岁？

他的秀英？那个跟着他从濠州一路乞讨，怕黑、怕打雷，看见一颗糖就能笑出声的十二岁小丫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不肯相信这个荒诞的答案。

“为什么不可能？”“祂”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从六百年前，我选中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我的容器。每一世，她都活不过十二岁，走到生命尽头，便会重新轮回，再次回到孩童模样。她记不得前世的所有过往，可她的灵魂，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