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愣，小手攥住他的衣袖，轻声问：“走？去哪儿？”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朱小元不敢说太多，怕吓着她。

秀英眨了眨眼睛，小脸上满是依赖：“就我们两个？”

“对，就我们两个。”

秀英沉默了片刻，小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忽然问了一句，声音软乎乎的：“重八哥，我们还会回来吗？”

朱小元喉间一哽，沉默着摇了摇头：“不知道。”

秀英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眼里满是不安：“那……我们能活着吗？”

朱小元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清澈又坚定，像极了她清醒时的模样。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一字一句道：“能。我保证。”

秀英笑了，小小的脸上绽开两个梨涡，伸手拉住他的手：“那走吧。”

朱小元看着她，心里又酸又暖。这小丫头，从来都这样，不管他说什么，都信；不管去哪儿，都肯跟着。他忽然想问问，她就不怕前路凶险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秀英，你就不问，为什么要走？”

秀英轻轻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的掌心：“不用问。重八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朱小元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他俯身将她抱了起来，少女的身子很轻，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好。我们走。”

他们动身时，天还浸在一片浓黑里，远处的城郭隐在夜色中，只有几点零星的灯火。徐达早已等在城外，手里牵着一匹棕红色的马，马鬃上凝着夜露，泛着微光。

“就一匹？”朱小元看着马，有些意外。

“一匹够了。”徐达将马缰递给他，又递过一个布包袱，“里面是些干粮，还有一点碎银，路上用得上。”

朱小元接过包袱，指尖触到布料上的粗粝，心头一热：“徐达，谢谢你。”

徐达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秀英身上，语气温和：“不用谢我。照顾好她。”

朱小元重重点头，翻身上马，将秀英稳稳抱在怀里。马身微微一晃，秀英下意识搂紧他的腰。“徐达，我们还会再见吗？”

徐达站在原地，望着他们，声音在晨风中飘得很远：“会。等你回来的时候。”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沉沉的黑暗里，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朱小元看着那道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感激还是不舍。他深吸一口气，狠狠一抖缰绳。

“驾！”

马蹄踏碎了夜的寂静，朝着南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