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架一样，每一寸骨头都在疼，后脑勺的剧痛阵阵传来，让他忍不住倒抽冷气。

“别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朱小元艰难地扭过头，看到徐达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守了他很久。

“你……我这是在哪儿？”朱小元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连说话都觉得费力。

“在军营的偏房，这里安全。”徐达递给他一杯水，扶着他慢慢喝了几口，“你昏迷了两天，后脑勺磕出了一个大口子，流了很多血，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朱小元喝了水，喉咙里的干涩稍稍缓解，脑海中闪过昏迷前的画面，火光、浓烟、塌掉的屋顶，还有郭天叙狰狞的脸。他猛地抓住徐达的手，急声问：“秀英呢？秀英在哪儿？她没事吧？”

“她没事。”徐达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安心，“那天你把她递出去后，她就跑到了郭子兴的院子，郭子兴立刻派人救火，也派人保护她，现在她在郭府，安然无恙。”

听到秀英没事，朱小元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靠在床头，大口喘着气。

“郭天叙呢？”许久，朱小元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徐达沉默了片刻，看着他，缓缓道：“死了。”

朱小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什么？”

“火是他放的，他本来想在火海里杀了你，结果火势太大，风又吹得急，把他困在了院子里。等救火的人赶到时，他已经被大火烧得奄奄一息，抬出来没多久就断气了。”徐达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尸体都烧焦了，认不出模样，只能从他身上的玉佩认出是他。”

朱小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郭天叙，那个一心想置他于死地的人，最后竟然葬身火海，死在了自己放的火里。

这算什么？是报应吗？

还是说，这也是他改变历史的代价？

他忽然想起那个蒙面人说过的话：“你改变得越多，真相降临得就越快。”

郭天叙的死，偏离了原本的历史轨迹，他本不该死在这个时候，死在这场火海里。这突如其来的死亡，是不是也是“改变”的一部分？是不是真相降临的前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郭天叙死了，郭天爵还在。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心思阴狠，藏在暗处，郭天叙的死，只会让他把所有的恨意都倾注在自己身上。

事情，远没有结束。

【剩余生存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