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三天，朱小元依旧讨不来钱，索性不再死蹲墙根，转而在街上帮人干活。扛东西、跑腿送信、帮商铺搬货，什么苦活累活都干，一天下来，也能挣个三四文钱。加上马秀英每天讨来的五六文，凑吧凑吧，刚好够交十文的份子钱。

三天的宽限期转瞬即逝，第四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黑三的人就来了。来的是两个瘦子，一个尖嘴猴腮，三角眼，一个满脸麻子，塌鼻梁，两人晃悠着走到朱小元面前，三角眼伸手：“新来的，交钱。”

朱小元把提前准备好的十文钱递过去，三角眼数了数，揣进怀里，却依旧挡在他面前，眼神阴恻恻的。“还有呢？”

“什么？”朱小元皱眉。

“保护费啊。”麻子脸嬉皮笑脸的，一脸的麻子跟着颤动，“份子钱是占地方的钱，保护费是我们保你不挨揍、不被抢的钱，两码事。”

朱小元的脸色瞬间变了，攥紧了拳头：“多少？”

“一人五文，俩人十文，不多。”

他想骂人，想挥拳揍翻这两个趁火打劫的混蛋，可他忍住了。黑三手底下有十几号人，个个凶神恶煞，他只有自己，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硬碰硬，只会吃亏。他从怀里摸出剩下的钱，那是他和马秀英今天准备买窝头的钱，一共就八文，攥在手里，还带着体温。

“就这些了。”他把钱递过去。

三角眼接过来，数了数，皱起了眉：“不够，还差两文。”

“明天补上，今天实在没挣到。”

麻子脸笑了，伸手拍了拍朱小元的脸，掌心的粗茧磨得他脸颊生疼：“明天？明天是明天的钱。今天差的，就得今天补。”他把八文钱揣进兜里，眼神扫过旁边的马秀英，忽然露出一抹猥琐的笑，“这小丫头长得倒挺水灵，实在没钱，把她卖到窑子里，也能换几个钱抵账。”

话音未落，马秀英吓得尖叫一声，往后缩了缩，死死抓着朱小元的衣角。

朱小元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断了，所有的理智、隐忍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冲上去，一拳狠狠砸在三角眼的脸上，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三角眼压根没想到他敢动手，被打了个趔趄，后退两步，松开了原本想去拽马秀英的手。马秀英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朱小元一步跨过去，护在马秀英身前，瞪着眼前的几个人，目眦欲裂：“谁敢动她，我跟谁拼命！”

麻子脸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就你这瘦猴样，也敢说拼命？”他朝身后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