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悟净和悟真缩在人群后面，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老和尚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失望：“悟能，你入寺十几年，我待你不薄，你竟这般贪得无厌。皇觉寺留不住你了，你走吧。”

“是你！”悟能猛地转头，狠狠瞪着朱小元，眼里快冒出火来，“是你搞的鬼！”他红了眼，冲上来要打朱小元，被旁边两个和尚死死拉住。

“你给老子等着！”悟能挣扎着，嘶吼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被拖出了皇觉寺，院门口传来他愤愤的咒骂，渐渐远了。悟净和悟真见势不妙，赶紧溜回了僧舍，再也不敢出来。

佛殿里瞬间安静下来。老和尚看着朱小元，眼神复杂，有欣赏，也有担忧：“孩子，你知道他走了，会恨你一辈子吗？他在濠州府认识不少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朱小元点头，语气平静：“知道。”

“那你不怕？”

朱小元抬眼，看着老和尚，眼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的倔强，也带着身处乱世的清醒：“怕。但我更怕饿死，更怕像我爹娘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老和尚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里有苦涩，也有一丝欣慰：“好。好一个更怕饿死。倒真是个活在当下的孩子。”

他转身往僧舍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今晚来我屋里，我教你念经。”

朱小元愣了：“师父？”

“你既然当了和尚，总该会念几句经。”老和尚的身影融进廊下的阴影里，声音飘过来，“不然哪天被人揭穿了，说你是个假和尚，那可就丢人了。”

朱小元站在原地，看着老和尚瘦削的背影，心里忽然一暖。这老和尚，看似清冷，实则心善，竟还想着护他一把。

那晚，他去了老和尚的屋里。油灯昏黄，照着墙上的佛像，老和尚坐在蒲团上，教他念《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朱小元跟着念，一字一句，声音不算洪亮，却很认真。念着念着，他忽然想起脑子里的系统，想起那冰冷的倒计时，想起那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抹杀”。

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可他这具少年身体里，装着一个来自六百多年后的灵魂，装着对生的渴望，装着对命运的不甘。这算不算“蕴”？他又能不能真的“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活着，才有机会找到答案。活着，才能掰掰手腕，看看这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