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的风很大，带着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血月的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将整个楼顶染成暗红色。

楼顶很空旷，只有几个空调外机和太阳能热水器，在护栏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拎着一把消防斧，斧刃上沾满黑血，在血月下反着光，他个子不高，但背挺得很直，像一杆标枪。

听到开门声，保安缓缓转过身。

五十岁左右，国字脸，皮肤黝黑，左脸有一道新鲜的抓痕，从眼角划到下巴，皮肉外翻，但已经止血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血尸那种疯狂的红，而是带着警惕、疲惫，但依然锐利的眼神。

“活人？”保安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活人。”林风回答，走出门口，但没完全离开掩体，王浩和周明跟在后面，李小雨躲在门后。

保安打量着他们，目光在林风手里的铁棍上停留了几秒，又在王浩的长矛上扫过。“学生？”

“嗯。化工学院的，在楼下实验室。”

“能活到现在，不错。”保安点点头，指了指自己，“老赵，学校保安队的，今晚我值班。”

“赵师傅。”林风走近几步，保持安全距离，“上面情况怎么样？”

老赵没立刻回答，而是转身，指着远处：“自己看吧。”

林风走到护栏边，这里是五楼，加上实验楼层高高，相当于普通建筑的六七层，视野很开阔。

然后，他看到血月下的江城大学，已经变成了地狱。

主广场上，至少聚集了上百只血尸，漫无目的地游荡，图书馆方向，那团巨大的暗红色能量源在“能量视觉”的残留印象中依然清晰，而现在用肉眼也能看到，图书馆的穹顶在发光，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光芒，像呼吸一样明暗交替。

食堂还在燃烧，火势小了些，但浓烟滚滚，校医院方向，几扇窗户里有人影晃动，像是在求救，但很快被拖进去，消失不见。

更远处，市区方向，一片黑暗。没有灯光，没有车流，只有零星的几点火光，像鬼火一样点缀在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的血月，和图书馆那诡异的穹顶。

“军队呢？警察呢？”周明颤声问。

“来过。”老赵指着校门口方向，“大概灾变后半小时，来了三辆警车，十几个警察，他们想进来救人，但刚下车就被围了，我在这上面看着，他们开了枪，打死了几十只，但没用，越打越多，后来弹药打光了，人也没了。”他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