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刺穿灵魂的痛。

陈凡最后的记忆，是柳若曦那张温柔带笑的脸，以及她手中那杯泛着琥珀光的毒酒。是师兄赵坤踩在他脸上，靴底碾着他碎裂的颧骨，狞笑着说：“陈师弟，你的天灵根，师兄我就笑纳了。”

丹田被生生挖走的冰凉触感。

然后，是无尽的坠落。

葬神崖底，万古死寂。

“呃啊——”

一声压抑了六年的低吼，从一具几乎与乱石苔藓融为一体的“尸体”喉咙里挤出。

陈凡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血丝与金光交织缠绕。

他没死。

不，准确说，他应该已经死了无数次。但那股焚尽灵魂的恨意，硬生生把他的魂魄钉在这具残破的躯体里，在深渊之下，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了六年。

“柳若曦……赵坤……”每念出一个名字，齿缝间都渗出森然寒气。

嗡——

脑海中，一道冰冷、宏大、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轰然炸响：

【检测到滔天恨意与不屈魂火，符合绑定条件。】

【诸天至高传承——神魔邪医系统，开始绑定。】

【绑定成功。】

【宿主：陈凡。状态：濒死（肉身腐朽度97%，灵魂完整度41%）】

【启动紧急修复协议……消耗本源能量……修复中……】

“什么东西？！”陈凡心中剧震。

下一刻，他“看”到了。

自己那本该空荡荡、破碎如烂棉絮的丹田处，凭空涌现出一团混沌雾气。雾气旋转，分化阴阳，左白右黑，凝结成两颗缓缓自旋的微型星辰——一颗纯白圣洁，氤氲着生机；一颗漆黑深邃，弥漫着毁灭。

轰隆！

黑白星辰成型的刹那，狂暴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洪流，自虚无中诞生，蛮横地冲进他每一寸干涸的经脉，每一块腐朽的骨骼，每一片僵死的血肉！

“啊啊啊——！”

比当年被挖去灵根时强烈十倍的痛苦，瞬间淹没了陈凡。那是破碎的身体被强行重组、被更高层次能量灌注的撕裂感。

但痛苦之中，是磅礴的力量在奔涌！

他能“感觉”到，自己断掉的骨头在疯狂愈合，萎缩的肌肉在重新饱满，苍白龟裂的皮肤下，涌动着玉石般的光泽。

最不可思议的是，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位置，那两颗黑白星辰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吞吐着远超他巅峰时期宗师境时的精纯“灵力”！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