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一瞬间,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煤油灯芯“滋滋”的燃烧声。
傻柱站在屋子中间,浑身上下哪儿都不对劲。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离家十多年的亲爹突然回来,然后亲爹把自己过继给了别人,再然后……
他忽然发现,这个家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屋子里的三个人——何大清、何雨水,还有他自己——他好像变成了那个外人。
傻柱一脸幽怨地盯着何大清,咬着牙说:“何大清,你真行。你以后休想让我给你养老!”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爸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孩子。还有我呢,我会给爸养老的。”
何大清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爸不用你养老。爸刚才没跟你开玩笑,你等着,爸给你生几个弟弟玩。”
“谁会嫁给你一个没工作的老头子!”傻柱愤愤不平地怼了回去。
何大清拍了拍桌上的小木箱:“我有钱。”
傻柱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何大清又说:“我还有工作。”
傻柱一愣:“你哪来的工作?”
何大清不紧不慢地说:“我在保定的时候,招待过你们轧钢厂的副厂长。他邀请我来轧钢厂上班。”
“李怀德?”
傻柱问完,见何大清点了点头,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这不就意味着,以后要跟这个前爹在同一个食堂上班?
不过转念一想,傻柱又来了精神——他苦练了这么多年厨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
何大清再厉害,那也是老黄历了。到时候食堂里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想到以后可以指挥何大清干这干那,傻柱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阴险的笑容。
何雨水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傻样。”
傻柱在那儿发疯,何大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弯下腰,从那只旧木箱里随手抓出壹大把钞票,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何雨水手里。紧接着又从另一个箱底翻出在保定置换来的各种票,一股脑儿地往闺女怀里揣。
“也不知道你哥一个大厨,怎么把你养成这样的。”何大清皱着眉头,上下打量闺女瘦削的小身板,语气里满是心疼,“多吃点,好好补补。缺什么就跟爸说,爸给你买。”
他拍了拍那叠钞票,“这些当零花,拿着。”
傻柱瞥了一眼何雨水手里那沓少说也有几百块的零花钱,嘴角狠狠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