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壮硕,正在埋头啃鸡腿的胖子。
“大鸟,还有你,猪肉成!”
“你们两个,跟上去看看。”
“别让那小子死得太难看,传出去,丢的是我官仔森的面子。要是他真死了,记得把尸体拖回来,老子可不想额外再出笔安葬费!”
大鸟和猪肉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苦涩和恐惧。
但大佬发话,他们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哭丧着脸跟了出去。
尖沙咀的夜,被大排档的锅气和霓虹灯熏得五光十色。
空气里混杂着孜然、蒜蓉和啤酒发酵的复杂气味,吵嚷的人声像一锅滚开的沸水,永不停歇。
叶北,大鸟,猪肉成,三个人缩在角落一张油腻的桌子旁。
几串烤得焦黑的肉串,三瓶冒着冷气的啤酒,就是他们的全部宵夜。
猪肉成灌了一大口酒,酒沫挂在肥厚的嘴唇上,他重重地把酒瓶磕在桌上,满脸都是怨气。
“叶北,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武圣?还二十万的账?官仔森那扑街是让我们去送死啊!”
旁边瘦得像根竹竿的大鸟,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是啊是啊!阿飞那条癫狗,手下常年跟着十几个兄弟!他大佬恐龙哥,在尖沙咀喊一嗓子,几十号人都能叫出来!我们三个?塞牙缝都不够啊!”
两人一唱一和,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退缩。
叶北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小块肉,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西餐厅。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如水,淡淡地开口。
“你们不用动手。”
“告诉我,阿飞在哪就行。”
这话一出,大鸟和猪肉成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谄媚笑容。
两人争先恐后,动作夸张地指向不远处最热闹的那一桌。
“北哥!看到没!那个染黄毛,搂着两个妞的,就是阿飞!”
“他旁边围着那圈,全是他手下!一个个都他妈不是好人!”
生怕叶北反悔拉上他们,两人说完,屁股底下就像抹了油,对视一眼,起身就想开溜。
叶北没拦着。
他的目光,已经像鹰隼一样,锁定了目标。
阿飞正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按在怀里,一只手粗鲁地揉搓着,另一只手举着酒杯,正跟手下的小弟们划拳,嚣张的狂笑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叶北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廉价的衬衫,动作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