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只看见一只脚。

整个人连退五步都没站稳，最后一屁股砸坐在地上。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是许大茂一个后摆腿，把他扫回去了。

那一刻，傻柱脸都绿了。

屈辱。

这是真屈辱。

在南锣鼓巷，在轧钢厂，他打架这么多年，就没吃过这种亏。

他一翻身还想接着来。

许大茂一看他还不服，直接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又把人硬生生踩了回去。

踩住还不算。

他弯腰照着傻柱脸上就是一拳。

直接把傻柱打得脑子发懵。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怎么躺这儿了。

直到这时候，易中海才终于挤进圈里，赶紧把两人拉开。

“大家都看见了啊。”

“是傻柱先动手。”

“我这是正当防卫。”

狠狠干了傻柱一顿之后，许大茂只觉得胸口那些郁气，像被一把全掀开了。

整个人都轻了。

“来来来，抽烟。”

“大茂，你这是吃了啥药啊？”

“咋突然变这么能打了。”

“是不是偷偷去拜师学拳了？”

许大茂笑而不语，只顾着往外散烟。

刚拆开的一包华子，转眼就没了。

傻柱这时候也清醒过来了。

许大茂下手其实挺有分寸。

就是让他疼，让他丢脸。

真伤筋动骨倒不至于。

“许大茂你……”

“你什么你。”

“你自己照顾不好何雨水，我帮着照顾怎么了？”

“我帮你还帮出错来了？”

“你这种当哥的，天底下都少见！”

“好你个……”

“好什么好。”

“院里这么多人都在这儿。”

“你们说说，有何雨柱这么当哥的吗？”

这一下，味道立马变了。

我不光揍你。

我还得站在道德高地上，带着大家一起谴责你。

你不服？

那你也得憋着。

许大茂心里真觉得，这种感觉爽到不行。

而易中海站在旁边，人都有点恍惚。

他总觉得这一幕哪里不对。

好像有什么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正在悄悄从手里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