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纯就没太在意。

“喂……在、在吗？”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上杉澄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瞬间停下了脚步。

那声音发颤，轻得发虚，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连呼吸都在抖。

明明前不久才刚稍微稳定一点的四谷见子，此刻像是又退回到了他们最初见面时的状态。

恐惧、慌乱、濒临崩溃。

甚至还掺着一点几乎要被压垮的绝望。

随着魂质逐渐增强，上杉澄发现自己对别人的情绪感知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而此时此刻，他能非常明确地感觉到——

四谷见子已经快撑到极限了。

“你现在在哪？”

上杉澄语气一下沉了下来，没给她多说废话的机会。

“把地址告诉我，我马上过去。”

“先保护好自己，找个人多一点、相对安全的地方待着。”

他没打算让四谷见子在电话里详细讲。

她看见的东西，远比不动用魂质时的上杉澄多得多。

万一一句话说漏了，谁也不知道会引来什么。

四谷见子颤着声音报出一个地址。

上杉澄二话没说，立刻朝那边赶去。

而且他没有挂断电话。

一路上，他一边快步穿过街道，一边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和她说话，让她别断神。

听得出来，在听见他的声音以后，四谷见子的呼吸确实慢慢稳了一点。

再次见到她，是在一家咖啡店里。

店里的空调吹得有些凉。

四谷见子低着头坐在角落，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

那双金色眼睛却还在不安地四下看，像受惊后还没完全回过神的小兽，强行装作若无其事，肩膀却一直僵着。

她面前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

表面已经没了热气。

旁边的小蛋糕也一口没动。

“怎么回事？”

上杉澄在她对面坐下，缓缓闭上眼，点亮魂质中的明识。

那种亮起标记、划出领地般的行为，几乎立刻引来了周围恶灵的注意。

店外的街角，天花板的阴影，玻璃上的倒影里，都有东西在窥视。

可当它们看清上杉澄身上同时运转的三四份魂质后，竟一个个都安静了，像看到了某种不该出现的怪物一样，默默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