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份光里，又带着一点黄昏将至的味道。

她看向哈利，眼神慈和，声音也很平静。

“你不能那样做。”

“你体内的魔力才刚刚苏醒，太强，也太乱。”

“现在用它去救人，不但治不好他，反而会害死他。”

如果是以前，见到这种场面，哈利一定会激动得发抖。

他一直都想碰见真正的巫师。

想学魔法。

想把达力狠狠干趴下。

可现在，他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些念头。

他只有害怕和慌乱。

“你是巫师吗？”

“求求你，救救本先生！”

“他是好人，他不该死的！”

“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

哈利眼睛都红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古一看着面前这个大概十来岁的男孩，心里其实悄悄松了一口气。

在哈利刚刚降临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察觉。

但最初，她以为这只是个误入异界的普通孩子，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直到后来，哈利体内的力量猛然爆发。

哪怕是活了近千年的她，也依旧被震了一下。

那股气息太特殊了。

太强，也太邪异。

虽然和她熟悉的力量略有差别，但本质上毫无疑问——

那是混沌魔力。

这种力量可以扭曲现实，改写规则，属于极其高阶也极其危险的力量。

可真正让古一震惊的，还不是它强。

而是它不是借来的。

不是向某个维度贷来的力量。

不是从任何魔神那里交换来的代价之力。

它本来就属于这个男孩。

甚至还在随着时间不断增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哈利施法，不需要像其他法师一样向外借力，不必承受反噬与偿还。

意味着他甚至拥有未来创造属于自己维度的可能。

意味着，他有成为维度魔神的潜质。

最开始，古一还以为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多半会是个天生冷酷甚至残忍的怪物。

可现在见到哈利本人，她发现自己想错了。

刚才那股阴冷恐怖的气息，更像是力量暴走后的副产物，而不是他本性如此。

如果她没判断错。

这孩子体内的力量，原本应该是纯粹无属性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