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上静斋借剑谱，我说你们的路走偏了

江南的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细蒙蒙的，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萧无月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的湖面，已经站了好一会儿。靳冰云从屋里走出来，把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轻声说：“无月，有心事？”

萧无月握住她的手。“冰云，我最近练功总觉得不对劲。传鹰的战神图录是好东西，但越练越觉得，这路子不对。”

“怎么不对？”

“太冷了。”萧无月说，“练到最后，人不像人，神不像神，跟天道似的，无情无欲。可我这人毛病多，放不下的事也多。让我斩断七情六欲，我做不到。这不是我的道，这是传鹰的道。”

靳冰云听明白了。“你是想找淬炼心境的方法？”

“对。天下论炼心，你们慈航静斋的《剑心通明》算是一绝。我想去借来看看。”

靳冰云犹豫了一下。“静斋的规矩，不传外人。师父她……道心坚定，怕是不好说话。”

“庞斑不是也看过吗？”萧无月说。

靳冰云一怔。“你怎么知道？”

“听说的。”萧无月笑了笑，“庞斑当年挑战静斋，一见钟情于你师父，你师父让他退隐二十年。那二十年里，他应该没少翻静斋的藏书吧？”

靳冰云沉默了一会儿。萧无月说的是事实。庞斑与慈航静斋的渊源，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但她是当事人之一。师父言静庵与庞斑之间的纠葛，她比谁都清楚。庞斑当年确实翻阅过静斋的典籍，虽然师父始终没有让他看《慈航剑典》的最后一章。

“他看过，不代表你也能看。”靳冰云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萧无月说，“实在不行，我打进去。”

靳冰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倒是想得开。”

几天后，两人到了帝踏峰。

山很高，石阶一层一层往上铺，雾蒙蒙的，看不到顶。守山的弟子认得靳冰云，又见她身边这个男子气度不凡，赶紧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一个穿灰白僧衣的女尼走了出来。五十来岁的样子，瘦，清癯，眼睛很亮，像是两口古井，看不到底。言静庵，慈航静斋的斋主。

她先看了一眼靳冰云，见她身上的魔种没了，气色也好，微微有些惊讶。然后目光落在萧无月身上，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她看出这人身上的气息浑然一体，跟天地连在一块，几乎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

“冰云回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