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大汗非要封侯,我说叫逍遥侯
北上途中,萧无月见到了越来越多南逃的难民。
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拖家带口,往南走。有的赶着破旧的牛车,车上堆着仅剩的家当;有的背着孩子,牵着老人,一步一步挪。路边时不时能看见倒毙的尸体,有的还没来得及掩埋,有的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让人恶心。
萧无月皱着眉头,加快了脚步。靳冰云跟在他身后,脸色也不太好看。她虽然出身魔师宫,见过不少死人,但没见过这么多。整个草原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气,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们在说什么?”靳冰云问。她听不懂蒙古话,但从难民惊恐的表情中能猜到一二。
“天花。”萧无月说,“他们说草原上爆发了‘天神之怒’,高烧不退,浑身长脓疮,三五天就死人。蒙古各部死伤惨重,连王庭都未能幸免。”
靳冰云脸色微变。“天花,无药可医,染上就是死。”
“未必。”萧无月停下脚步,望着北方,“有办法治。”
靳冰云看着他,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但见他神色认真,不像在说大话,便没有追问。
萧无月没有多解释。他带着靳冰云逆着人流,往北走。越往北,景象越惨。帐篷东倒西歪,很多已经空了。活着的人脸上全是麻木,眼睛里没有光。有的坐在路边等死,有的还在挣扎着往南走,但步子已经迈不动了。
靳冰云不忍看,别过头去。萧无月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他知道,早一天到王庭,就能多救几个人。虽然他不在乎蒙古人的死活,但他做不到见死不救。这是他前世养成的毛病——看到别人受苦,心里就不舒服。
走了两天,他们到了蒙古王庭附近。
这里守卫森严,气氛比外面更压抑。帐篷倒是比外面的好,但人同样没精神。几个巡逻的武士看见萧无月和靳冰云,立刻警惕起来,手按上了刀柄。萧无月没理他们,径直往前走。
“站住!”一个武士厉声喝道,“汉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能治天花。”萧无月用蒙古语说。
那武士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白衣如雪的靳冰云,犹豫了一下,转身往金帐跑去。
片刻后,金帐的门帘掀开了,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蒙古贵族的长袍,腰间束着金带,眼睛里布满血丝,眼袋深重,显然好几天没合眼了。脱古思帖木儿,蒙古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