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传鹰你这个老六

萧无月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座大殿里。殿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头。穹顶上画满了星辰，那些星辰还在缓缓转动，像活的一样。地面是青铜的，冰凉，坚硬，上面刻满了奇怪的图形。萧无月盯着那些图形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嗡嗡的。他认出来了。战神殿。他在萧鹰的书房里见过战神殿的图片，那时候他以为是古人的想象。没想到是真的。

他挣扎着坐起来，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低头一看，自己穿着原来的衣服，T恤、牛仔裤、运动鞋。手机还在口袋里，掏出来一看，没信号。意料之中。他又摸了摸裤兜，钱包在，几百块钱，几张银行卡。都没用了。

“醒了？”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萧无月抬头。萧鹰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戴着那副旧眼镜，笑眯眯的。跟刚才在书房里一模一样。萧无月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四周。没错，这是战神殿，不是萧鹰的书房。可萧鹰怎么也在？

“老师，你怎么也……”

“我没来。”萧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是我的意识投影。我人在现代，你看到的这个我，是我的念头。用你们的话说，叫‘精神感应’。”

萧无月沉默了。他想骂人，但一时不知道从哪骂起。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萧无月深吸一口气，“你把我弄到明朝来了？”

“对。”

“用那把刀？”

“对。”

“你是传鹰？”

萧鹰笑了。“对。”

萧无月又沉默了。他想起那些年在萧鹰家里上的每一堂课，想起那些“随便聊聊”的明朝历史，想起那些“随口一提”的见解。原来不是随便聊聊，是蓄谋已久。他一直以为老师只是个对明史感兴趣的老头，没想到这老头就是小说里面的高手传鹰本人。

“老师，”萧无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知道我刚才在干嘛吗？”

“知道。叶清瑶要跟你表白。”

“那你还把我弄过来？”

萧鹰笑了笑。“来不及了。鹰刀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我不是没想过等你们说完，但鹰刀不听我的。它认准了那个时间点，误差不超过三秒。”

萧无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想起叶清瑶站在书房门口的样子，手里拿着信封，脸上带着笑。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散着，是他最喜欢的样子。她应该鼓了很大的勇气。他也在心里准备了好久。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