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鬼湾的水面平静得有些不正常。邬青山站在船头,手中的船桨轻轻划破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他感觉到水下的温度比平时低了好几度,连河风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这水不对劲。赵铁山站在另一条船上,粗声粗气地说。他手里握着一根特制的捞尸杆,杆头绑着红绳。我在这片水域混了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安静的时候。
邬青山没有接话,只是将船桨收回,蹲下身用手试探水温。指尖触到水面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窜上来。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带着某种阴气的冰凉。
你看那边。林晓的声音从岸边传来。她举着相机,镜头对准水面,水底下好像有东西在动。
邬青山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水面上泛起细微的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游动。但那种移动方式很奇怪,不是鱼类的游动,更像是...飘动。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河息吐纳法。随着气息在体内流转,眼前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漆黑的水底,突然出现了点点幽光。那些光点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个,它们在水下缓缓移动,时而聚集,时而散开。
有多少?赵铁山显然也看到了异常,声音压低了几分。
数不清。邬青山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指尖在符纸上划过。符纸泛起微弱的金光,水下的幽光似乎被惊动,开始加速移动。
水面上突然冒起一串气泡,接着是第二串、第三串。很快,整片水域都像是沸腾了一样,无数气泡从水底涌上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腐臭味,像是浸泡多年的尸骨散发出的气味。
退后!邬青山朝赵铁山喊道,同时将手中的黄符抛向水面。
黄符触水的瞬间,金光大盛。水下的幽光猛地一滞,随后以更快的速度聚集起来。隐约间,邬青山看到那些光点组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个人形在水下扭曲、变形,最后化作无数张痛苦的面孔。
是水鬼。赵铁山的脸色发白,这么多水鬼聚集在一起,我从来没见过。
邬青山又从怀中取出三张黄符,分别贴在船头、船尾和船身中央。符纸上的朱砂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干涸的血迹。
水下的灵体似乎被符纸的力量激怒,开始撞击船底。木船剧烈摇晃起来,邬青山稳住身形,双手结印。这是爷爷笔记中记载的镇水印,专门用来安抚水中的怨灵。
没用的。一个微弱的声音在邬青山耳边响起。是苏青的魂魄,这些不是普通的水鬼,是被阵法束缚的灵体。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