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化怨酒残留物蒸腾成缕缕青烟，竟在半空凝成一枚急速旋转的、巴掌大的青铜罗盘虚影。

极其细微、踩碎满地玻璃渣的脚步声慢悠悠地传来。

一个穿着纯黑绸缎唐装的老者从夜色深处走出。

他周围笼罩着一层极薄的力场，那些红衣阴气一旦触碰便发出“嗤啦”的溶解声。

叶寒瞳孔微缩：那溃散并非蒸发，而是被一种近乎透明的“斥力膜”均匀推离，半径稳定在衣摆外三寸，可见其实力之恐怖。

老者赵万德并没有进门，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钉在柜台的心头血上，鼻腔因剧烈呼吸发出微弱嘶鸣。

“老朽赵万德。”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铁片，“区区‘守夜人’江南分部的外部执事。”

叶寒在舌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号——三年前江北‘蚀月灾变’里，那支用青铜罗盘镇压整座城市的队伍，徽记正是一个褪色的‘夜’字。

赵万德右手极其自然地一搓。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一枚布满青绿铜锈的古旧铜钱精准射入，在收银台上快速打转，发出细碎的“嗡嗡”声，带起一股泥土混合着线香发霉的气息。

铜钱颓然倒下，朝上的那一面赫然刻着苍劲的“夜”字。

“这枚红衣的心尖血，落在外人手里必定引来杀身之祸。交出它，”赵万德的目光透着傲慢，“老朽便做主，赐你一枚‘夜’字令。从今往后，你便算是半个‘守夜人’，在这阴阳颠倒的乱世里，这也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滔天造化。”

微风透过缝隙吹进屋内，拂起了叶寒额前的碎发。

灯光下，那枚镌刻着权柄与傲慢的铜钱静静地躺在大理石台上，与不远处的红衣心头血交相辉映，倒映在叶寒漆黑深邃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