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得透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像只被踩断了足肢的绿头苍蝇,手脚并用地在地板上疯狂划动,拼尽全力朝着那个领头的男人爬去。
原来领头的人叫林锋。
叶寒摸着下巴,指甲划过胡茬的声音在静谧中格外的清晰。
从这群人精良的附魔装备和刚才硬闯“十五米禁区”的疯劲来看,显然就是白宇底气十足的那支猎诡人救援队。
只可惜,金主爸爸的求救,并没换来预想中热泪盈眶的救驾。
叶寒饶有兴致地往后一靠,身体陷入那张有些年头的劣质皮转椅里,皮革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他顺手从货架底层抽出一罐常温可乐,“咔嗒”一声,拉环开启,二氧化碳气泡翻涌的细碎爆裂声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悦耳。
他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劣质糖浆混合着碳酸液体的刺痛感顺着食道滑下,带来一阵因缺氧后的微麻清爽感。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端着可乐罐,像个买挂票看戏的闲人,欣赏着白宇的绝望表演。
白宇刚沿着地板挪出不到半米,一股如同身处极地冷库般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身后袭来,冻得他整个后背的肌肉猛地痉挛。
他出于本能地扭过头,目光正巧撞上了小卖部侧面的防弹玻璃窗。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
在那一墙之隔、近在咫尺的浓雾中,一张惨白如刷了石灰的女人脸正死死贴在透明的玻璃板上。
那双没有瞳孔、布满蜘蛛网状殷红血丝的死鱼眼,正隔着玻璃,居高临下地巡视着室内,如同在屠宰场挑选待宰的牲口。
浓黑似海带的长发像是有生命的触手,在玻璃窗外烦躁地游走摩擦,发出一种类似于指甲划过黑板的“吱呀”声,听得人头皮发炸。
虽然沈红绸因为丧失部分本源而显得两颊干瘪,但那股仿佛要将灵肉生吞活剥的恨意,竟真真切切地隔着防御规则渗了进来,让店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啊啊啊啊啊——!!!”
白宇的瞳孔骤然崩缩成针尖大小,爆发出一声连带破音的杀猪般尖叫。
他在地上猛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连滚带爬地向前一扑,死命抱住了林锋的战术长裤大腿。
叶寒甚至能听到他牙齿剧烈打战的格格声,以及敏锐地察觉到由于极度恐惧而在裤腿处渗开的一片暗色水渍。
“带我走!林锋!我加钱!白家有的是钱,加十倍!!快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白宇涕泪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