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当第二声敲门声落下时,整个空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离了氧气。
这声音并不震耳欲聋,甚至显得有些沉闷、客气,却像是一把锈迹斑斑、沾着干涸血迹的铁锤,避开了所有的防御,直愣愣地凿在了人的神经末梢上。
叶寒只觉得太阳穴突地一跳,紧接着,耳膜深处传来了阵阵如蝉鸣般的嗡鸣声。
一股如极北之地般的阴冷气流,顺着他的耳道蜿躏而入,带着湿冷、腐朽的气息,在脑子里疯狂地搅动着。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脑浆在微微颤栗,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针刺般的剧痛。
那是沈红绸的意志,她在试探,在标记,在透过那层薄薄的卷帘门,贪婪地嗅着生者的气息。
他强压下胃部由于剧烈不适而泛起的酸水,那一阵阵翻涌的恶心感让他嘴里满是苦涩。
他咬紧牙关,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扫向蜷缩在地上的白宇。
刚才还像条死狗一样瘫在积灰地砖上的豪门阔少,此刻正上演着一场突破人类生理极限的畸变。
“滋——滋——”
那是肌肉纤维过度紧绷而发出的撕裂声。
白宇整个人像是掉进了一个高压电磁场,四肢以一种令人牙酸的角度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皮鞋在地面上疯狂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原本惊恐的瞳孔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布满蛛网状血丝的青白色眼白,眼球疯狂地上翻,似乎要钻进颅骨深处去直视那不可名状的恐怖。
他的喉咙深处,正挤出一种名为“咯咯咯”的异响——那绝非人类声带能发出的频率,倒像是两块生锈的巨大齿轮在没有润滑油的情况下,强行啮合、干磨,每一声都带着金属废料的残渣感。
“卧槽,要变僵尸啊?”
叶寒冷笑一声,但眼皮却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
只见白宇的身体在怪力的牵引下,以一种极其扭曲、近乎对折的姿态从地上弹起。
他的动作僵硬得如同被数根粗劣铁丝操控的提线木偶,膝盖骨发出清脆的“咔吧”声,却毫无知觉地扭转方向。
他跌跌撞撞地、带着一股腥臭的冷风,朝着卷帘门的方向猛扑过去。
“刺啦——”
那是手指划过金属的刺耳声。
白宇那双原本养尊处优的手,此刻指甲盖因为过度用力而齐齐翻卷,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汩汩流下,瞬间就在银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