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的手指停留在其中一张符纸的边缘,指腹传来一种干燥、微涩的磨砂感。
那上面的一笔朱砂线条似乎比其他的要厚重一分,指尖摩挲过去能感受到细微的起伏,应该是系统出品时难得一见的“品控失误”。
就在他百无聊赖,准备把这张“次品”抽出来单独研究一下时——
“滋啦!”
一声轻微而尖锐的电流爆裂声猛然炸开,仿佛某种垂死的飞虫在空气中剧烈振翅。
小卖部门外十五米处,那盏唯一亮着、散发着惨白光芒的路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世界瞬间被强行拖入更深沉的黑暗,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死死勒住了耳膜。
紧接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气味,如同粘稠的潮水,从浓雾深处弥漫开来。
福尔马林!
叶寒的鼻子下意识地抽动,那股味道辛辣、防腐,带着一股死亡腐烂后的甜腻,像针一样直往鼻腔里钻。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医学院解剖课上,泡着暗红色人体器官的玻璃罐里,就是这个味儿,连空气都透着股陈旧的福尔马林苦味。
这鬼地方,大半夜的,哪来的福尔马林味?
而且浓得像是有人在他店门口打翻了一整车。
不等他想明白,一阵凄厉的、撕裂空气的引擎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由远及近,猛地刺破了这片死寂!
雪亮的车灯光柱穿透浓雾,像两柄锋利的银剑直插过来,光线中裹挟着疯狂的、失控的速度。
叶寒瞳孔一缩,视网膜被强光刺得生疼,他本能地从高脚凳上站起,掌心按在了冰冷如铁的柜台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巨响,仿佛一头钢铁巨兽迎头撞上了无形的叹息之墙,震得小卖部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那辆黑色的改装轿车在距离卷帘门约莫十五米的位置,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态,骤然停下!
车头在剧烈撞击下像易拉罐般扭曲、内凹,引擎盖高高翘起,滚滚黑烟伴随着刺鼻的焦苦味升腾而起,碎片和零件“噼里啪啦”地炸了一地。
车轮还在疯狂空转,橡胶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撞上……屏障了?
叶寒眯起了眼睛,站在卷帘门后,冷眼旁观。
“咔哒。”驾驶座的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从扭曲的车厢里摔了出来。
那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名牌此刻破破烂烂,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