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一声凄厉的女孩尖叫划破夜空。
叶寒闻声抬头,瞳孔微缩。
视野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生,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的年轻女孩正连滚带爬地朝这间亮着昏暗灯光的小铺子扑来。
女孩的白色卫衣上溅满了大片刺目的黑红色污渍,披头散发,右脚的运动鞋早就跑丢了,白皙的袜子踩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沾满了泥土,似乎带了点红色。
她就像是一个快要溺死的人看见了浮木,拼尽全力一头撞进了那扇半开半掩的破旧木门,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在沾满灰尘和可疑黏液的木地板上摔了个狠的,胸口的校牌磕在地上发出脆响。
叶寒视线扫过那个在微光下闪过一抹银光的金属牌——上面清楚地刻着“江城大学苏清月”。
原来还是校友。
但在叶寒这副由于刚被强化过而变得极其敏锐的感官里,苏清月带来的并不只有求救信号。
伴随她撞入门内的,还有一股极其浓郁的、混合着水草腐烂和陈年老尸泡发后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跑?嘿嘿嘿……细皮嫩肉的活人……跑进死胡同了啊!”
门外的阴影里,慢吞吞地挤出来一个极其诡异的身影。
叶寒定睛一看,胃里刚平息下去的酸水又差点翻涌上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灰色夹克的男人,或者说,曾经是个男人。
他的衣服像是在臭水沟里泡了半个月,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浑浊的黑水。
最骇人的是他的脖子——那根脖子被拉伸得犹如一根极不协调的粗长面条,足有半米多长。
一条沾满黑红色血污的半截麻绳死死勒在他的颈动脉位置,勒痕深深陷入紫黑色的腐肉里。
那颗浮肿惨白的脑袋就这么可笑又惊悚地耷拉在长脖子顶端,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仿佛随时会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掉下来。
结合这人脖子上的麻绳和那恐怖的拉伸长度,叶寒脑子里瞬间蹦出了三个字:吊死鬼。
而在他眼底那层尚未散去的店长之眼数据流里,这鬼东西的头顶确实飘着一行血红色的字:
【能量评定:吊死鬼(凶煞级诡异,代号:张伟)。当前状态极度残暴。】
原来是吊死鬼。
这家伙耷拉着的脑袋微微抬起,两只凸出眼眶的眼球死死盯住了躲在柜台边瑟瑟发抖的苏清月,浑然不觉自己已经一只脚迈入了某个被定义为绝对禁区的门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