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被禁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没半日就传遍了整个相府。
下人们看苏瑶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谁都知道二小姐平日里受宠,大小姐性子软,可这次,大小姐不仅让二小姐受了罚,连柳姨娘都没能讨到好。
青禾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小姐,您瞧着吧,往后府里再没人敢轻易怠慢您了。”
苏瑶正翻看着母亲留下的一本账册,闻言抬眸笑了笑:“不过是小惩大诫,还远着呢。”
青禾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啊,二小姐和柳姨娘哪是那么容易安分的?这次吃了亏,指不定暗地里又在盘算什么。
“那小姐可要当心些。”青禾放下银耳羹,担忧道,“柳姨娘手里还有不少管家的权力,若是在旁的地方给您使绊子……”
“她敢。”苏瑶淡淡道,指尖划过账册上的一行字,“母亲留下的嫁妆,这些年被她以各种名义拿去了不少,我正愁没借口要回来呢。”
青禾眼睛一亮:“小姐是说……”
“你去查查,上个月柳姨娘说拿去给老夫人打首饰的那批赤金,到底用了多少,剩下的在哪儿。”苏瑶抬眼,“记住,悄悄去查,别惊动任何人。”
“是,奴婢这就去!”青禾领了命,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苏瑶重新低下头,看着账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母亲当年的嫁妆何等丰厚,珠宝玉器、田产铺子,数不胜数,可经过这几年的“周转”,竟只剩下薄薄几页纸的记录。
上一世她浑浑噩噩,从不过问这些,如今想来,柳姨娘怕是早就把这些当成了自己的私产。
正看着,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是老夫人身边的周嬷嬷。
“大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周嬷嬷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语气却透着几分不容置疑。
苏瑶心里了然。定是柳姨娘或苏婉去老夫人那里哭诉了,老夫人这是要给她们“做主”来了。
她合上册子,起身道:“有劳周嬷嬷了,我这就过去。”
老夫人的寿安堂里,檀香袅袅。
老夫人斜靠在软榻上,脸色看着有些沉。柳姨娘坐在一旁,眼眶红红的,正低声说着什么,见苏瑶进来,立刻住了口。
“祖母。”苏瑶屈膝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老夫人没让她起来,只淡淡开口:“瑶儿,我听说你把婉儿禁足了?还罚了你柳姨娘的月钱?”
“是。”苏瑶坦然应道,“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