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电灯。
大多数人用的还是蜡烛和油灯。
当然,他也听说了,这边其实有以魔力为能源的照明道具。
而且这些年价格还降下来了不少。
可再怎么降,也还是比普通油灯贵。
所以房东显然没打算给这间多年没住人的老房子额外置办这种东西。
倒是自来水很方便。
拧开就有。
只不过热水得自己烧。
罗德简单洗漱完,只能先拿冷水擦了擦身上。
冰得他直吸气。
他一边擦,一边认真思考,以后要不要去蹭公会浴室。
“看样子,以后还得慢慢添点家具和设备。”
“不过在这里,这应该叫家用魔法道具?”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烛火在桌上轻轻摇晃,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人站在这间空了很久的小屋里,罗德忽然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压力。
不是怪物带来的那种生死危机。
而是更现实、更绵长的东西。
生活。
房租。
伙食。
还债。
还有未来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能学会的魔法。
他坐在床边,盯着桌上那点跳动的火苗,长长吐出一口气。
“钱啊,钱……”
一个以非常奇怪方式提前结束校园生活的人,就这么被现实拽着往前走了。
一想到在酒馆端盘子能拿到的工钱,再想想以后做魔导士任务能挣到的报酬,罗德心里就开始发热。
那种对未来的盼头,像火星一样一点点亮起来,让他越想越精神。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等自己真的学会魔法之后,日子会不会一下子变得不一样。
抱着这种带点兴奋、带点忐忑、又忍不住向往的心情,罗德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罗德猛地睁开眼。
斜斜落进来的阳光正照在他脸上,暖得有点发烫。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一下坐起身,脱口而出:“完了,迟到了!”
楼下和街上的叫卖声已经一阵接一阵地传了上来。
“新鲜苹果!又甜又脆的香梨!”
“通心菜降价了!”
“角瓜!刚摘下来的角瓜!”
那声音吵吵闹闹,带着清晨市场特有的烟火气,和昨晚的安静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