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醒来的时候,脑子像灌了铅一样发沉。
胳膊疼,腿也疼,腰那块更是火辣辣的,整个人难受得像刚被大卡车狠狠干飞过一遍。
他还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野兽袭击了。
可现在看来,至少还没进那玩意的肚子。
他慢慢撑开眼皮,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没看见医院那种白惨惨的天花板。
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阳光。
那光从窗边斜着照进来,亮得他眼睛一阵发酸,不由自主眯成了一条线。
他下意识想抬手挡一挡。
还没来得及动作,窗边传来“哗啦”一声。
有人把窗帘拉上了。
屋里顿时暗了不少,眼睛也舒服了很多。
“按时间算,也差不多该醒了。”
有人开口了。
那是一道上了年纪的女声,嗓音有些沙,却不难听。
问题是,罗德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不是普通话。
也不像英语。
更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语言。
罗德偏了偏头。
窗边站着一个头发是粉色的老太太,披着样式很特别的红斗篷,整个人看起来古怪又不好惹。
刚刚说话的,多半就是她。
“现在感觉怎么样?”
另一边又响起一阵带着笑意的老人声音。
罗德转头看去。
病床边放着一把椅子,一个戴着像小丑帽一样帽子的矮个老人正盘腿坐在上面。
他看着挺慈祥,可说出来的话,罗德照样听不懂。
罗德喉咙发干,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难受。
他费劲地开口:“这是哪儿?”
两位老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脸上的疑惑非常明显。
很显然,他们也没听懂罗德在说什么。
罗德心里一沉,又试着换了几种语言。
“Whereisthis?”
“Whoareyou?”
“嗯……哩度系边度?”
他说一句,对面两人的表情就更迷一点。
空气都跟着尴尬起来了。
罗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普通话不行,英语不行,连现学现卖的塑料广东话也不管用。
这下是真麻了。
戴着小丑帽的老人从椅子上轻轻一跃,稳稳落地。
罗德这才发现,这老人站着居然比刚才坐着看起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