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流云凭借流云散手威震天下。
原著里,他一抬手能放出几十道、上百道细若游丝的真气流,把密密麻麻的弩箭一一击落。
确实强得吓人。
可那终究是叶流云的武功。
叶流云本人能靠这条路成大宗师。
那他的传人呢?
一个都没有。
道理其实很简单。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叶流云的子女也好,弟子也好,学到的只是招式,是套路,是表面的武学。
却没学到那个“人”。
所以破不了那层壁。
李承乾觉得,自己不光要学流云散手。
还得学叶流云这个人。
他为什么能成大宗师?
因为他被五竹狠狠干了无数次。
最后弃剑改掌,破而后立,硬生生走了出来。
想成大宗师,就绝不能被困死在流云散手原本的框架里。
而明玉功里那些对真气的操控法门,恰好和流云散手意外契合。
“啧。”
“我现在才四品。”
“都开始琢磨大宗师的事了。”
半个多时辰后,李承乾回过神来,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有点想太远了。
※※※
大雪初停,京都一片银白。
整座城像被人轻轻罩上了一层清冷又梦幻的纱。
街边树枝挂着雪,琼枝玉叶,亮得晃眼。
皇宫远远望去,红墙金瓦覆着薄雪,在阳光下反出耀目的光。
高大巍峨之中,又添了几分冬日特有的冷艳。
雪后初晴,路面还覆着白。
行人踩着雪慢慢走,脚下咯吱作响,身后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宫墙下,一队骑士缓缓前行。
为首那少年身材高大,肩背挺直,气势很足。
若仔细看,脸上仍带着几分稚气,不过十四岁上下。
只是那份稚气之下,已经隐约能看出硬朗和坚毅。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南庆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骑。
或许是天气太冷,街上行人本来就少。
也可能是黑骑煞气太重。
这一队人马沿街而行,根本没人敢靠近。
不管是京都府巡街的兵卒,还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又或者都察院下来的官员,看见这一队黑骑,都不自觉停下动作,远远避开,只敢目送他们往城门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