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着脸试探问了句。
“能不能给我开点西药?”
李中医抬眼看了看他,眼里带点无奈,又带点长辈看小辈的好笑。
“小伙子,药苦点不要紧。”
“良药苦口,病才好得快。”
她一边说,一边低头配药,手法熟练得很。
没一会儿,一副中药就包好了。
外头用的是旧报纸,药包被折得四四方方。
李中医还特意嘱咐了一遍熬法。
先用开水泡半小时。
再大火煮五分钟。
然后转小火慢慢熬一阵,就能喝了。
说得很仔细。
可在这个年月,手表本就是稀罕东西,贵得吓人,还得有票。
就阎老抠那点工资,想买块表不知道得攒到哪辈子。
这时间说得再精确,回头也只能听个大概。
阎解成点头应下,拎着药往外走。
临出门前,老姜那边已经托人带了话,让他看完病就别回车间了,直接回家熬药休息。
于是他提着中药,慢慢往四合院走。
院门口,二大妈正跟三大妈坐那儿纳鞋底。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
二大妈抬头一看,觉得远处那人影有点像阎解成。
“哎,三大妈,那不是你家老大吗?”
再看近些,果然是。
三大妈顿时就愣了。
这还没到下工的时候,人怎么回来了。
她赶紧把手里的鞋底放下,眉头皱起。
“老大,你咋这么早回来了?”
她嘴上问得平静,心里其实已经有点急了。
这工作多难得啊。
好不容易进了厂,可不能出岔子。
周围几个院里,没工作的年轻人一抓一大把,少说也得几十个。
有份稳当差事,真不是容易事。
二大爷家那三个小子都还闲在家里呢。
也就是刘海中工资高,暂时还撑得住。
阎解成把手里的药递过去。
“妈,我肚子不舒服。”
“师傅让我先回来歇着。”
“这药您帮我熬一下吧。”
说完他就往屋里走,直接往床上一躺。
肚子这会儿虽然缓了点,可人还是没劲。
他闭着眼琢磨,到底是吃坏了东西,还是这副身子骨本来就太虚。
想着想着,困意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