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当年调包婴儿事件的最大嫌疑人。
沈昭宁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三秒,关掉文档。
她打开另一个文件。
里面是一张照片,拍摄于十七年前。
照片上,一个女人躺在地上,白色的裙子被血染红了一半。她的脸很模糊,但沈昭宁知道她在笑。
因为那是她妈妈。
她记得妈妈倒下之前,看了她一眼,笑了。
然后就不动了。
沈昭宁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摩挲。
“快了。”她低声说,“妈,快了。”
她把电脑合上,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
她盯着那只“鸟”,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全部信息:
沈家用五十万打发她,沈老太太要见她,东郊壹号的地块开发权在她手里,沈家很急!
还有一个开迈巴赫的怪人,看人不看脸,看泪痣。
她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去京大报到。
这才是她来京城真正的目的。
不是为了认亲,不是为了沈家。
是为了查清楚,当年是谁销毁了她母亲的案件档案。
而那条线索,指向京大法学院的一位退休教授。
沈昭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劣质的,但干净。
窗外有蝉在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她听着听着,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沈昭宁被一阵炒饭的香味馋醒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左脸颊上印着枕套的褶子。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正好打在她脸上,刺得她眯起眼睛。
手机上有十七条未读消息。
十五条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不用猜,黄毛。内容从“你到底是谁”到“求你了再跟我打一把”到“我教练要加你微信”,语气从嚣张到卑微到疯魔,完美演绎了一个人被打击后的心理崩溃全过程。
另外两条,一条是赵律师的:【老太太说,下周二,沈家老宅,她等你。】
一条是备注为“钱多多”的:【姐妹!京大见!我给你占了床位!左边靠窗!风水宝地!】
沈昭宁看完,把手机扔到一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朝着窗户走去打开窗户。窗户打开的瞬间,七月的热风立刻涌进来,带着楼下早餐摊的油烟味和远处割草机留下的青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