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昨晚我在手术室外面等着,等到凌晨,等到周主任出来跟我说手术先稳住了。”
“后来麻醉那边的人也跟我说,台上最危险的那一段,要不是有人把关键那一下接住,后面什么都别谈。”
“我今天过来认人,看见的却是你们把这个人摁在这里,先问他有没有资格开口。”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
“谢院长,你们医院的规矩,是救命的人坐下面,被没救人的人审?”
李芸坐在后排,手指一下攥紧。
刘志成低着头,嘴角抿成一条线,没说话,眼底却明显压着火。
谢鸿川被顶得脸色发青,正要再开口,韩启峰先抬了手。
“沈女士。”
他语气不重,却把屋里的声音都压住了。
“医院不会抹掉任何一个昨晚真正起作用的人。”
“今天这场会,也不是为了否定谁救了人。”
沈岚转头看着他。
“那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韩启峰没立刻接话。
谢鸿川还想把局面拉回来,沉声道:“情绪归情绪,制度归制度。昨晚哪怕顾沉确实起了作用,也不代表——”
“谢院长。”周主任忽然开口,嗓音发沉,“昨晚二号手术间那台手术,你不在。”
谢鸿川转头看了过去。
周主任没躲,直接迎着他的目光。
“所以有些话,你现在说得轻巧。”
“当时那口血压不住,器械没完全到位,输血科那边卡着手工核流程,麻醉在硬顶,台上血压往下掉得有多快,你没看见。”
“出血点最开始不是我先看对的,是顾沉。”
“这句话,我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现在我再说一遍。”
周主任顿了一下。
“他不上台,那口血拉不回来。”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沈岚站在那里,看了周主任一眼,点了点头。
“好。”
她转头又看向韩启峰。
“韩院长,我不是来给医院添麻烦的。”
“但我父亲这条命,不是谁一句‘后面会认’就能带过去的。”
她抬手指向顾沉,动作利落得没有半点犹豫。
“昨晚救人的,是他。”
“今天在这儿被拿着制度一层一层往下压的,还是他。”
“我不懂你们医院内部怎么开会,也不想插手你们怎么复盘。”
“但至少有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