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学院的严苛,路明非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心里对卡塞尔学院又多了几分好奇和忐忑,既期待又有点害怕。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候车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少,广播里时不时传来列车晚点的通知,声音枯燥又机械。芬格尔从背包里掏出两条灰色的毯子,扔给路明非一条:“来,裹上,别冻着了,咱们找个长椅凑活一夜,等火车来了我叫你。”
路明非接过毯子,摸了摸,有点薄,但是聊胜于无,他把毯子紧紧裹在身上,蜷缩在木质长椅上,硬邦邦的椅面硌得他浑身不舒服。芬格尔则找了个旁边的长椅,却没立刻躺下,而是抱着一摞厚厚的课本,在候车大厅里四处溜达,嘴里还念念有词,念的都是些路明非听不懂的外文,声音在空旷的候车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路明非闭上眼睛,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家里的爸妈,一会儿想着即将到来的卡塞尔学院,还有身边这个奇怪的学长。他本来就有点累,加上候车大厅里很安静,只有芬格尔的念书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意识渐渐变得昏沉,眼皮越来越重,快要睡着的时候,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钟声,很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铛——”
声音很轻,路明非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揉了揉眼睛,心里嘀咕:奇怪,这火车站附近怎么会有钟声?难道是我太困了,出现幻觉了?他摇了摇头,又闭上眼睛,打算接着睡。
可刚闭上眼睛没几秒,那钟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更厚重,穿透力极强,直接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铛!!”
“不对!”路明非猛地坐起身来,眼睛瞪得溜圆,心脏怦怦直跳,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生怕自己再听错,“我靠!我真的听到钟声了啊!不是幻觉!”
不远处的芬格尔听到他的喊声,立刻停下了溜达的脚步,也停止了念书,皱着眉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啥玩意?你嚷嚷啥呢?大半夜的,吓我一跳。”
路明非挠了挠头,有点不确定地看着芬格尔,试探性地问道:“学长,你、你没有听到什么钟声吗?就是刚才那一声,特别响,特别厚重,跟教堂里的钟声似的。话说这附近有没有教堂啊,大晚上的谁在敲钟啊,太奇怪了。”
听到这话,芬格尔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原本吊儿郎当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疑惑和凝重:“什么意思?这里哪来的钟?我在这待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这附近有教堂,更没听过什么钟声。你是不是太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