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分辨出,这香味并非来自任何一户职工家庭的厨房,而是来自前方不远处的……胡同拐角?
他脚步未停,方向却微微偏离了回家的主路,循着那丝异常诱人、却又透着蹊跷的香味,拐进了一条堆放杂物和积雪的小胡同。
离得近了,声音也传了过来。
“哥,你慢点吃,给我留点!”
“哎呀,槐花你别抢!
这块是我的!”
“真香!比傻柱以前带回来的肉菜还香!”
“嘘!小点声!让人听见!”
何雨柱在拐角处停住脚步,侧身,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前面背风的墙角,三个半大孩子正蹲在地上,围成一圈。中间地上铺着几张油纸,上面堆着些啃剩下的骨头,还有小半只烤得焦黄、油光发亮、撒着可疑孜然和辣椒面的……烤鸡?旁边还滚着两个空了的玻璃汽水瓶。
正是棒梗,以及他的两个妹妹,小当和槐花。
棒梗手里抓着一条鸡腿,正啃得满嘴流油,小当和槐花各自拿着一小块鸡肉,吃得眼睛发亮,脸颊上都沾着油渍和调料。
三个孩子显然沉浸在美食的快乐中,浑然不觉有人靠近。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烤鸡,这香味,这调料……绝不是秦淮茹家能做出来的,更不可能是她们家现在舍得买、买得起的!
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养活五口人,顿顿细粮都勉强,哪来的钱和票买整只鸡,还如此“奢侈”地用上这些调料烤着吃?联想到棒梗白天在食堂偷公家酱油的熟练动作,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这时,棒梗似乎感觉到有人,猛地抬起头,油乎乎的嘴里还叼着鸡肉,正好对上了何雨柱冰冷的视线。
棒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飞快地闪过一阵慌乱,但很快,那慌乱就被一种蛮横的、不耐烦的神色取代。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