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楚风看着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天道殿要塌了？她不就是天道殿的主人吗？自己的家要塌了，她跑来告诉他们？

零的脸色更难看了。她从楚风身后走出来，抬头看着玄女，嘴唇哆嗦了几下。“你说什么？”

玄女从空中缓缓落下，金色的裙摆拖在碎石上，沾了灰，她也不在意。她走到零面前，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我说，天道殿要塌了。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那座悬浮在空中的城，再过不久就会坠落。”

血薇从废墟里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等等，我脑子有点乱。你是天道殿的主人，你的城要塌了，你来告诉我们？不是应该回去修城吗？”

玄女看了她一眼。“修不了。”

“为什么？”

“因为要塌的不是城，是天道殿存在的根基。”玄女转身，看向远处的海面，“你们知道天道殿是什么吗？”

没人回答。

“天道殿不是一座城。它是一个阵法，一个覆盖整个修仙界的巨大阵法。它的作用，是维持天道的运转——因果报应、命运轨迹、生老病死，全都靠这个阵法来维持。”

楚风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天道不是自然存在的，是人造的？”

“天道是自然存在的。但维持天道运转的规则，是人造的。”玄女说，“或者说，是上古仙人造的。他们飞升失败，无法超脱，于是把自己的毕生修为封印在天道殿中，用来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

血薇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天道殿塌了，整个修仙界的秩序都会崩溃？”

“对。”玄女说，“因果会乱，命运会乱，生死会乱。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人死了。该在一起的分离，不该在一起的纠缠。所有的一切，都会乱。”

柳梦璃握紧了剑柄。“谁干的？”

玄女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但我找到了一个名字。”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楚风。

楚风接过玉简，灵识探入。里面只有一个字——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字。那个字像一条蛇，扭曲、盘旋，散发着让人不安的气息。

“这是什么字？”楚风问。

“上古文字。念作‘墟’。”玄女说，“墟，是天道殿的创造者之一。也是唯一一个没有飞升失败、而是主动选择留下的。”

楚风愣了一下。“主动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