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杆盘了十几年的老玉烟斗掉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几截白惨惨的残渣。
刘老六僵在那里,烟草的火星燎到了鞋面,他却没挪脚。
一赔五百。
两个亿加五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台巨大的液压机,每一秒都在榨干他肺部的空气。
林渊被两名龙虎山道童搀着,步履虚浮,每走一步,脚尖都沉重地擦着地面。
他额角挂着冷汗,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唯独嘴角那一抹殷红,在暮色里刺眼得惊人。
那是他咬破舌尖后,用炁生生逼出来的血色。
人群自动分成了两拨,像潮水避开礁石。
他们盯着这个死里逃生的少年,目光里有贪婪,有惊疑,更多的是看客那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兴奋。
证据?
林渊在柜台前停住,身体晃了晃,五指死死扣住柜台边缘。
木头在他指尖下发出细微的牙酸声,指节憋得青紫。
刘老板,全龙虎山的人都瞧着呢,裁判的手都举起来了,你当初接我这张残页时,可是对着祖师爷发过誓的。
刘老六的眼角肌肉疯狂抽动,他盯着林渊,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讨债鬼。
他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对着身后摆了摆手。
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压了过来。
汗臭味和劣质烟草气瞬间封死了林渊的退路。
周围的嘈杂声低了下去,空气里飘着一股名为见财起意的酸味。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刘老六压低声音,手悄然按在柜台下的短刀柄上,林渊,怀里揣着两个亿,你走不出这后山。
听叔一句劝,凭证交出来,叔给你留一笔够花一辈子的,咱们两清。
这是通牒,也是最后的生路。
林渊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刘老板,你想要凭证?
下一秒,在所有人以为林渊要服软或拼命的瞬间,他双膝一弯,仿佛全身骨头瞬间折断,扑通一声重重砸在泥地上。
王家杀人灭口啦——!
这一声,林渊动用了体内潜藏的盘古幡气息,声音如惊雷在山谷炸裂,惊起林间阵阵飞鸟。
王并派王猛暗杀我不成,现在庄家勾结王家,要赖掉所有人的血汗钱!
还要杀了我毁尸灭迹啊!
林渊一边凄厉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