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A大的校园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摄影系那栋老旧的教学楼里,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像是黑夜中孤独的守望者。
这是林浅加入校报摄影组的第三周。
为了完成顾宴洲布置的那项名为“建筑呼吸感”的作业,她已经在摄影棚里连续熬了两个通宵。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布光和取景,没想到顾宴洲的要求高得离谱。他要求她捕捉到的不是建筑的静态轮廓,而是它在光影流转中仿佛有了生命般的律动。
“光影是有温度的,林浅。你要学会用镜头去触摸它们。”这是顾宴洲在第一次指导时说的话,当时林浅只当是他在故弄玄虚,直到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分量。
凌晨两点半,摄影棚内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频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快门声。
林浅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眼前的取景器里,那座古老的钟楼依然显得冰冷而僵硬。无论她怎么调整光圈、快门速度,甚至尝试了三种不同的滤镜,照片里的钟楼始终缺乏那种“呼吸感”。
“怎么会这样……明明光线已经完美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挫败感。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却发现杯子早就空了。
“再试最后一次。”林浅深吸一口气,重新架起三脚架,调整着相机的高度。
然而,极度的疲劳让她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就在她弯腰去检查地线连接的时候,一阵眩晕突然袭来。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脚下的地面仿佛变成了柔软的棉花,失去了支撑力。
“不好!”
林浅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手中的相机包重重地砸在脚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她即将摔在地上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身后伸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肢。
“小心!”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浅猛地睁开眼,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顾宴洲。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此时的他,并没有穿着平日里那件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衬衫,而是换上了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却更增添了几分平日少见的柔和与慵懒。
“你……你怎么来了?”林浅惊魂未定,心跳如鼓擂,脸颊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