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裁剪出的剑气，轻柔地掠过段誉的身体。

段誉脸上的恐惧、不甘、扭曲的爱欲，以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何错之有”的荒谬感，瞬间凝固。

下一刻，段誉的身体，从肉身到灵魂，连同那身不俗的北冥真气，

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从画纸上抹去的错误线条，悄无声息地分解、消散，化为最纯粹、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回归了这片天地。

一位原本气运所钟、未来可期的“主角”，就此烟消云散。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留下。

井底，只剩下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以及王语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发出的、因极致恐惧而产生的呜咽。

【天龙世界线·主角段誉，已清除。世界线稳定性提升1%。】冰冷的提示音在李玄脑海响起。

“不对啊，怎么可能，我段誉怎么可能对王姑娘用强？！肯定是哪里不对啊……原著……，读者不会……”段誉的声音同时在李玄脑海中出现，但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李玄忽然也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过只是一瞬间，李玄的目光，正式落在了王语嫣身上。

枯井底部的死寂，被少女极力压抑的、细碎而恐惧的呜咽声打破。

王语嫣蜷缩在冰冷的井壁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她看着那个玄袍身影，如同看着一尊自九幽而来的魔神。

段誉……那个不久前还状若疯魔的段誉，就在她眼前，被一道光抹去了，彻底消失了！

这种超越了她所有武学认知、甚至超越了生死常理的手段，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李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依旧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坏程度以及后续的处理价值。

“王语嫣。”

李玄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清晰地传入王语嫣耳中，让她猛地一颤。

“你之天命，本应与慕容复纠缠，历经波折，方得解脱。”李玄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程序流程，

“然段誉此‘变量’介入，行为过激，致使你的命运轨迹提前紊乱，脱离既定轨道。”

王语嫣听不懂什么“天命”、“变量”、“轨道”，但她明白“紊乱”和“脱离”的意思。

王语嫣想起了自己对表哥那份求而不得的执念，想起了段誉近乎偏执的痴缠，以及刚才那令人作呕的侵犯……

这一切，难道都是被安排好的“天命”吗？

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