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虽然盯着前方,但眼神涣散,焦点游移不定,额角和脖颈处,在车内并不算明亮的顶灯下,能看到细密的汗珠。
他的心如同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焦灼不堪。
朱涛如果被捕,以那个毒枭的狠辣和自私,绝对会把自己这个“保护伞”供出来以求减刑。到时候,警察身份、名誉、自由,甚至性命,都将化为乌有!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冰冷的手铐、囚服、漫长的刑期,以及同僚们鄙夷唾弃的目光。
不行!绝对不能让朱涛被抓!必须想办法!可是……通讯设备被收,行动部署已经明确,身边还有李朝华这个难缠的家伙和其他同事……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车队没有拉响警笛,在复杂的街巷中灵活穿梭,约莫二十分钟后,陆续抵达了靠近西区码头的一片相对僻静的工业区外围。
这里厂房仓库林立,道路交错,傍晚时分行人稀少,正是进行非法交易或者藏匿的绝佳地点。
车辆各自按照预先规划的位置停下,隐蔽在阴影或货堆后面。警员们迅速而安静地下车,按照分组,向着各自负责的区域潜行。
李朝华所在的小组,包括文建仁督察,以及另外两名从缉毒组抽调过来的资深警员,阿强和阿明。
他们的任务是守在一处连接主干道和小巷的丁字路口,这里是计划中朱涛可能选择的一条重要逃脱路线。
四人需要在此设伏,一旦发现目标,务必拦截,等待支援合围。
李朝华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工装夹克和牛仔裤,戴着顶鸭舌帽,打扮得像是个下晚班的工人。
他动作利落地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点三八左轮和备用弹夹,又调整了一下对讲机耳机的位置,确保通讯畅通。
然后,他跟在文建仁身后,借助厂房和集装箱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预定埋伏点——路口一侧一个废弃的报刊亭后面。
这里视野良好,既能观察路口和两边来路,又有一定的遮蔽。
另外两名警员阿强和阿明,也各自找好了隐蔽位置,一个蹲在一堆生锈的钢管后面,另一个则趴在一个废弃的油桶旁。
四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交叉火力点,封锁住了路口。
文建仁蹲在报刊亭的破损窗沿下,目光看似警惕地扫视着前方昏暗的街道和巷口,实则内心翻江倒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的码头方向隐隐传来汽笛声,更增添了他心中的烦躁和不安。
他必须尽快行动!支开身边的人,至少,要创造出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