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那边”又是什么样的呢?“山那边”有一座败落的寺庙,叫“凡因寺。”蛮大的一座寺庙,都败落在这半山腰上!听不到梵音,看不见香火,闻不得钟声。满院杂草丛生,狐兔钻墙!看蛛丝织成八卦,窥泥胎塑立七杀!殿内灰尘厚,足有三四寸。南北商旅客,不敢入此门!好不萧条也!
似咕远远望见一座庙宇,想瞻仰一下,就举袂飘来。谁知,到面前一看:却是一片荒凉、萧杀无比!似咕稳住心神,大殿和偏房都巡视了一遍。心头疑云却越积越厚,很想知道这凡因寺的衰败史。
她走出凡因寺,立在空中,手搭凉棚,向四周察看。东南方向,有轻烟缭绕,似有人居,于是,向轻烟缭绕处飞去。在相距十多米处,从空中落回地上,向有轻烟处走去。果然有人烟!两间茅草屋,搭棚来做饭。中有一老者,低头把柴添。似咕推开柴门,向老者打招呼道:“老爷子!您做饭呢?”
连说两遍,老者方抬起头来,睁着昏花老眼,看向似咕:“你喊我呢?”除了自己,常年没人来,拿似咕头遍的喊声,当作自己的幻听。一边又低声嘟嘟囔囔:“真是仙女也好,如此美丽,随她去了也罢。”
似咕听得想笑:“老爷子,我不是来要您的命,而是想和您说说话、聊聊天!”似咕一边帮老爷子烧好锅、盛好饭、端上桌,一边和老爷子聊天。从聊天中得知:老汉今年八十整,不惧何日来送命。无儿无女无老婆,孤独一人居山中。
慢慢话题扯上了凡因寺,关于凡因寺的故事,那还是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代流传下来的:
五百年前,凡因寺那是相当兴旺,通往凡因寺的山径上,满是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一天,来了两个挂单和尚,年纪三十开外,相貌还算俊气。刚开始,为人还算忠厚,慢慢地,向人兜售保寿散,免费送给寺内和尚。谁知这保寿散,一吃即上瘾,来过凡因寺的人,全沾染上了!初开始吃时,吃者精神亢奋,活力无比,以为得了神药,来凡因寺求药的盛况,一时无两!水涨船高,一丸药竟能卖到白银千两!
慢慢地,服药的负作用日渐明显:无力、嗜睡、瘦成麻秸秆:不服药,体内如百虫啮咬,痛苦不堪!于是,有的人投水、有的人跳楼、有的人卧轨,死法千奇百怪!
慢慢地,原来的香客,死的死、亡的亡、逃的逃;原来的和尚也是一样的下场。只是便益了那两个外来挂单的和尚,骗了上万两银子,最后死于风月场。
这古寺终于败落了!败落在那两个外来野和尚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