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炉中的松脂块噼啪作响,腾起的青烟在经卷林立的内殿中缭绕成螺旋状。
少女的指尖划过羊皮地图上那道撕裂谢拉格的白色疤痕,冰冷的触感让她想起不久前那场震颤群山的轰鸣。
“圣女大人,来自佩尔罗契家族的消息——耶拉冈德在上。”
白发苍苍的大长老声音如同经年摩擦的经轮,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即便近在咫尺,也无人受伤——甚至连车站都被保留了下来,除了‘祂’的神迹,没有任何方式可以解释这场奇迹了。”
“耶拉冈德曾多次在经文中强调,不要用‘神迹’去验证祂的存在。”
恩雅轻叹一声,似乎并不希望用这样的词来概括不久前发生的事:“耶拉冈德从未对她的子民许诺过,会保护我们不受天灾侵扰……我们只是习惯了将恩赐视为理所当然。”
“但是,神展现了新的慈悲。”
阿德颂转身,皱纹夹着的眼睛里藏着近乎炽热的光:“这是一场机遇,圣女大人——千百年来,耶拉冈德的庇佑始终让谢拉格远离天灾。山脚下的车站前,两侧积雪高达数十米,而整个车站却毫发无损——幸存者说看见银光如鹰翼掠过车顶——谢拉格的子民、外邦的商人,甚至几个无信者都跪地呼喊耶拉冈德之名,这会比任何布道都有利。”
初雪皱起眉头。
“——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
少女的神色冷了些:“神迹与否——这都不是我们利用祂的理由,我们的信仰从不该基于所谓功利,否则便不再纯粹。”
“圣女大人恕罪,是老朽僭越了。”
老人低眉,话语间的狂热似乎瞬间消退大半:“只是眼下,蔓殊院处境特殊——此次天灾令谢拉格境内人心浮动……千百年来,谢拉格的人民都如此相信……只有圣女才有资格代替耶拉冈德的子民与祂对话,尤其是当某些人试图用‘现代化’的借口将谢格拉出祂的怀抱之时。”
当话语锋芒直指希瓦艾什家的年轻家主时,初雪终于抬起眼帘,圣女冠冕下的银灰色瞳孔静如深潭。
“那么,大长老,您建议我做些什么?”
“圣巡。”阿德颂吐出早已备好的词,“从圣山脚下启程,让民众亲眼见证神迹之地,聆听圣女亲述耶拉冈德的眷顾。这能抚慰惶恐的心灵,也能……”他微微停顿,“让某些人明白,谢拉格的根脉仍在圣山之巅。”
初雪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侍女长亲手为她系上的。自天灾发生后,那个总在晨祷时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