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淡淡定响了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文明的碎片。”

袍萨卡兹抬手，掌中横刀垂落，却在空无一物的空间划出蛛网般的纹路：“之前‘门外的东西’只不过是消化后的残渣，而这些——”

雷维顿了顿。

“——这些，是被吞噬后仅存的残响，是无数文明的哀嚎。”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整支舰队的两侧忽然冒出无数更小的“孔洞”，而从孔洞中“长出”的，则是生有双翼的，如同“巨鸟”般的阴影。

没有鸣叫、没有振翅、甚至没有空气扰动，但所有人都仿佛能够听得见那次耳膜的凄厉戾叫声。

六艘战舰的警报系统同时发出刺耳鸣叫时，雷达屏上已布满猩红的光点。那些瞬间从次级孔洞中涌出的阴影巨鸟，正以超音速形成包围网。

——全舰近防系统启动！自由开火！

来自旗舰的号令在一瞬间得到了回应，伴随着复仇者号的开火，战舰两翼的“审判者”与“抗争者”几乎同一时间将弹幕投射向四面八方，紧随其后的则是“天戈”、“狱门”和“破晓”三舰的直射炮火，钢铁的狂潮瞬间席卷了天际。以秒为计算所倾泄的炮火瞬间点亮了昏暗的虚空，交织出死亡的火网，如同神罚之剑在鸟群中炸开，仿佛在黑暗中绽放了一朵金属之花。

但炮火那肉眼可见的成果，却让所有人的心情沉了下来。

“命中率97%，杀伤效率……不足15%！”

舰桥上观测员带着颤抖的声音揭开了无情的事实：即便整整六艘空中战舰所搭载的近百门近防炮的火力，在面对过于庞大的敌群时，也显得力不从心。

——那些被击中的巨鸟确实会崩解。

但下一秒，更多的阴影就涌入、填满那崩解的位置，每次火炮的命中，反倒刺激着更多阴影涌出——就像捅破了装满马蜂的巨型蜂巢。

天空的突袭来得比预期更残忍。

当第一只阴影“巨鸟”撞上复仇者号时，整个复仇者号的舰桥突然剧烈震动——七只巨鸟正用爪子撕扯复仇者号的甲板。它们的攻击方式既原始又高效：每当利爪划过金属，就会留下一道漆黑的腐蚀痕迹，像活物般在船体上蔓延。

“所有人！跟我来！”

率先发起冲锋的是那位乌萨斯的指挥官，手中的巨盾狠狠地撞在最近的一只阴影“巨鸟”之上，将后者本该撕裂甲板的扑击顶飞，在他身后，百战精锐抬起手中的重弩，一轮齐射如暴雨般在甲板上清出了一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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